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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把古树林石台紫团巢的事安排妥当之后,带着金瞳又往古树林深处探了一回。
这次他带的人多了一些。鹿角跟着,另外从高地驻点调了两个手脚利索的核心猎手,加上金瞳,一共五个人。每人背了三天的干粮、两管灵植粉末、一根铁骨草矛,鹿角还背了一捆灵植粗干和藤蔓,准备在古树林里搭临时歇脚棚用。
从石台紫团巢往东北方向走,古树林的密度进一步增大。树干的粗细从五六人合抱变成了七八人合抱,树冠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林下的光线昏暗得几乎跟黄昏一样。地面上的腐殖土厚得踩上去能陷到脚踝,树根从土里拱出来,粗得像一条条卧在地上的巨蟒。芒让鹿角在前面开路,用石铲和铁骨草矛轮流清理藤蔓和灌丛,每走一步都要先把脚下的树根摸清楚,免得踩空陷进根缝里。
走了约莫小半天,金瞳忽然停下来,朝前方偏左的方向叫了一声。芒蹲下来将感知向前延伸,在前方约莫五六十丈远的位置触到了一小片灵气异常。那片区域的灵气浓度比周围的古树林高出不少,而且带着一种极其规整的、近乎几何形状的分布——灵气从某个中心点向四周均匀辐射,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灵气场。
芒站起来,朝鹿角做了个手势。五个人放轻脚步朝那个方向摸过去。古树林的树干越来越密,但灌丛和藤蔓反而少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清理过一样。地面上的腐殖土也变得紧实平整,踩上去不再下陷。
又走了几十步,前方的古树忽然让出了一片圆形的空地。
空地不大,直径约莫三四丈,跟溪流上游紫团原来住的那个浅坑差不多。但空地中央的东西跟浅坑完全不同——那里立着一根约莫半人高的石柱,石柱表面光滑如镜,呈深沉的紫黑色,柱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珠子。珠子表面有极其浓郁的紫色光芒在缓缓旋转,灵气从珠子中向四周均匀辐射,在空地范围内形成了那个圆形的灵气场。
石柱周围的空地上铺着一层细密的紫色砂粒,砂粒中夹杂着大量米粒大小的紫色结晶片和珠子,密度比长沟主结晶腔还要高。砂粒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紫色液膜,液膜在灵气场中缓缓蒸发,向上蒸腾成淡紫色的灵气雾。
空地的边缘,围着石柱散落着七八只紫团。
它们的大小不一,最大的跟长沟主结晶腔里那只差不多,最小的只有拳头大小,显然是刚孵出来不久。它们趴在砂粒堆里,有的在吸液体,有的在拱砂粒,有的缩成一团打盹。石柱顶上的紫色珠子每亮一下,紫团们的背部结晶片就跟着亮一下,节奏完全同步。
芒在空地边缘蹲了很久,没有贸然进去。他注意到石柱顶上的珠子跟紫团产的珠子完全不同——那颗珠子更大、更圆、灵气浓度高出好几个档次,内部的光芒旋转得极其规整,像是某种高度精密的灵气核心。紫团们围在石柱周围,显然是在利用石柱散发的灵气来加速自身的生长和繁殖。
鹿角在旁边压低声音说:“这东西跟长沟结晶腔里的石台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石柱顶上的珠子是哪来的?天然长的还是有人放的?”
芒摇了摇头,说不准。他让鹿角和其他两个猎手留在空地边缘,自己带着金瞳慢慢走进空地。紫团们对他和金瞳的靠近没有表现出任何警惕,几只小的甚至凑过来蹭了蹭金瞳的腿。金瞳被蹭得打了个喷嚏,退了两步,又被一只小紫团追上去蹭。
芒走到石柱旁边蹲下来,仔细观察柱顶那颗紫色珠子。珠子表面光滑如镜,内部的光芒旋转得极其稳定,灵气从珠子中持续向四周辐射,被周围的砂粒和紫团吸收。石柱本身是一整块紫黑色的岩石,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刻痕,像是天然形成之后被某种力量打磨光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