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高地春猎(1 / 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高地驻点运转了半个月之后,芒摸清了野山羊群的活动规律。

那群山羊大约有二十来头,每天清晨从高地北缘的灌丛中钻出来,在高地上啃一上午草,中午挪到高地东侧的一片洼地里歇凉,下午再回北缘灌丛附近吃草,天黑之前钻进灌丛后面的密林边缘过夜。它们的活动路线几乎每天一样,从北缘到东洼再到北缘,画一个扁扁的三角形。

芒在高地驻点观察了几天之后,决定动手猎一批。

“山羊群太肥了。”他跟鹿角说,“高地上的草就那么多,二十多头挤在一起啃,用不了多久就得啃秃。挑几头肥的打了,剩下的留种,让它们继续繁殖。以后每月打两头,够驻点和谷地的人吃几顿肉。”

鹿角蹲在高地南缘的棚屋门口,一边磨铁骨草矛一边点头:“打哪几头?”

“北缘灌丛边上那几头老的。”芒说,“角最长、毛色最深的那两三头。老羊肉质粗一些,但油厚,炖汤香。年轻的留着长膘。”

第二天清晨,芒带着鹿角和两个核心猎手埋伏在高地北缘灌丛旁边的一处土坎后面。金瞳蹲在芒脚边,盯着北缘灌丛的方向,尾巴贴着地面一动不动。天刚蒙蒙亮,灌丛晃了几下,山羊群从密林边缘钻了出来,慢悠悠地往高地上走。走在最前面的是几头年轻的,蹄子轻快地踩着草尖。后面跟着几头角长毛深的老羊,步子慢吞吞的,边走边低头啃草。

芒等老羊走到土坎前面十几步远的位置,猛地吹了一声短哨。两根铁骨草矛同时掷出,扎在两头老羊的肩胛处。老羊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栽倒在地,其余的山羊炸了群,四散往北缘灌丛跑去,转眼钻进了密林边缘的灌木丛里。

芒和鹿角跑过去把两头老羊拖回棚屋旁边,剥皮放血,肉分成了几份。当天中午高地驻点炖了一大锅羊肉汤,鹿角往汤里扔了一把灵植叶片和几根南星晒干的赤血藤根须,炖出来的汤浓得发亮,香气飘出去老远。金瞳蹲在锅旁边守着,被芒舀了一勺汤泡肉干给它,吃得尾巴直摇。

高地驻点有了稳定的肉食来源之后,芒把驻守的人从三个减到了两个,轮换周期从五天一轮改成了十天一轮。驻点的人除了监控猫群动向和猎羊之外,还负责维护高地北缘的警戒铃铛、记录猫群的活动范围和频率。

到了春末,芒在高地北缘的密林边缘又发现了几处新的爪印和粪便痕迹。这次爪印的位置比之前更靠近高地北缘,说明猫群的活动范围正在向南扩展。芒在驻点多蹲了几天,终于在一个傍晚亲眼看到了那几头黑爪大猫。

一共三头。一头母猫带着两头半大的幼崽,从密林边缘钻出来,沿着溪流往上游走。母猫的体型比之前被打掉的那头小一圈,但动作极其谨慎,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嗅探周围的气味。两头幼崽跟在后面,互相扑打着玩,偶尔被母猫低吼一声就老实一阵。

它们走到高地北缘的灌丛附近时,母猫闻到了铃铛上的气味,停住了脚步。它盯着铃铛看了一会儿,没有碰,转身带着幼崽往溪流上游方向走了,绕开了高地北缘的灌丛。

芒在驻点棚屋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那母猫绕开了铃铛,说明它记得这个声音和气味,知道这东西有危险。它带着幼崽绕路走,没有强行穿越警戒线。

“这东西记性不错。”芒后来跟贾赦说,“被铃铛吓过一次就记住了。它们现在绕着高地北缘走,从溪流上游那边绕进高地东侧的洼地喝水,不碰我们的警戒线。”

贾赦听完之后想了想:“它们在绕路,说明它们不想跟人起冲突。只要它们不闯进种植区和棚屋区,暂时不用管。让驻点的人继续盯着,记录它们的活动路线和频率。如果它们只在密林边缘和溪流上游活动,不往南来,那就各过各的。”

芒按贾赦的意思调整了驻点的任务——从驱赶猫群改成观察猫群。驻点的人不再主动去追猫,只要猫群不进警戒线就不管。金瞳也改了任务,之前见到猫群的气味就炸毛低吼,现在芒让它跟着猫群的踪迹走,但不许追。金瞳起初很不适应,追着猫群的气味跑了几回都被芒拽了回来,后来慢慢老实了,改成远远地蹲着看。

春末之后,高地驻点的观察记录越来越详细。母猫带着两头幼崽在密林边缘溪流上游一带活动,活动范围大约方圆两三里,主要集中在溪流两岸的密林和灌丛中。它们偶尔会到高地北缘的灌丛外面转一圈,但从不越过铃铛线。幼崽长得很快,到了春末已经能跟着母猫一起追野兔了,虽然还追不太利索。

鹿角在高地驻点旁边开了一小片菜地,种了些南星给的普通草药和调味用的野葱野蒜,给驻点的人做饭时添点味道。高地北缘的野山羊群被猎了两回之后学精了,白天往密林边缘躲,傍晚才出来吃草。芒也不急着追,让驻点的人隔几天打一头年轻的,老羊留着继续繁殖。

到了春末末尾,高地驻点已经成了谷地北面的一个稳固前哨。两个人常驻,十天一轮换,铃铛警戒线维护得好好的,猫群的活动规律摸得清清楚楚,野山羊群的数量也控制得恰到好处。谷地那边鹿角带着开垦队把种植垄又扩了两条,铁骨草和赤血藤的苗子齐刷刷地冒了出来,雪参在东侧背阴坡上铺开了一片。

贾赦站在高地南缘的棚屋门口,往北看是密林边缘的溪流和灌丛,往南看是谷地中段成片的种植垄。芒从北面巡逻回来,肩上扛着铁骨草矛,金瞳跑在他前面,嘴里叼着一根野葱,嚼得眼泪汪汪的。

“北面溪流上游那片林子还没探完。”芒走到贾赦旁边说,“猫群的活动范围到溪流上游就折回去了,再往东北走林子更密,我还没进去过。”

贾赦看了看东北方向那片浓密的林冠,林子深处隐约有雾气在翻涌。

“慢慢来。”他说,“先把高地站稳,把猫群的规律摸透。等驻点的人手再充裕一些,你带人多往里走一段。一条溪一条溪地探,总能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