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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那让我拭目以待。”长夜月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绕了这么远的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首先，我要谢谢你保护了星和丹恒。但后来，你做的事就太过火了……”
三月七往前走了两步，神色认真，“趁一切还来得及，我必须让你回心转意才行！”
“有一件事的确令我困惑……”长夜月不解地问，“在献出一切「记忆」，化作空无的精魄后，你是如何找回自我的？”
“看来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嘛？”三月七眼角弯了弯，带着点小得意，“答案很简单：这一路上，「我」一直沉睡在相机里，陪着他们走完了全程。”
“而这一世，在她和昔涟讲述星际旅行的时候，那些与列车同行的回忆也钻入了我的脑海……”
“虽然还远远称不上「完整的三月七」，但用来和你对峙…这些「记忆」足够了。”
“…呵。”长夜月低笑一声，听不出情绪，“所以，前因后果你都知道，对吗？”
“那就说说看吧，你有信心说服我的理由。”
“理由什么的，不是再简单不过了吗？”三月七摊开手，“哪怕只是透过镜头，我也知道，发生在翁法罗斯的爱、恨、挣扎，跟活生生的人没有区别。”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呢，我已经让他们做过一次选择了。”长夜月摇了摇头，“天秤两端的配重，相差太过悬殊。在「毁灭」的威胁面前，追求两全其美…只会两害得兼。”
“可是，在提出这个问题前……”三月七摇了摇头，无法认同，“你有想过吗？我们…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出决定呢？”
“假如银河是一座更大的奥赫玛，里头住着一位「凯撒」，那她也许可以替所有人做主，称量天秤两端的重量。”
“但别忘了，我们只是一群「无名客」——”
三月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就算被人口口声声「救世主」、「救世主」地叫着，我相信他们也没有忘记过……”
“「开拓」的意义是「探索、了解、建立、连结」，是与无数世界同行，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银河」。”
长夜月没有反驳，让三月七继续说下去。
“所以，别想用什么「牺牲在所难免」来绑架我，列车组对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是免疫的！”
三月七语气脆生生的。
“况且——我只是打个比方——只要黑塔女士愿意，她随时可以掏出虚数武器，把这台「权杖」炸个灰飞烟灭。”
“用你的话说，跟一位绝灭大君可能造成的威胁相比，区区几个无名客的命又算得上什么呢？”
“但她没有这么做，而你，也不会同意这件事，对吧？我早就发现了，你也有一项致命的弱点……”
三月七抬手指向自己。
“那就是「我」。”
“明明拥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力量，却还是遵守了对我的承诺。我只能认为……”
“你所有行动的「原动力」，只是为了让「我」能继续旅行下去。”
“呵……”长夜月别开视线，声音轻了几分，“你好像，确实没有那么天真呢。”
“既然如此，我可以向你证明。”三月七目光清亮，“不是替别人——而是替「自己」给出回答。”
“来——抱着它。”
三月七将一个粉蓝色的“水母”送入长夜月怀里。
“空无的精魄……”
长夜月眉梢微挑，感受到了熟悉的记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