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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幼崽一边哼着幼儿园老师教的童谣,一边在花园里拿着小铲子挖呀挖。
小灰灰、丧彪和小白白守在她身边,时不时过来捣个乱。
“妈妈的爸爸叫姥爷,妈妈的妈妈叫姥姥……”
幼崽忽然停下了动作。
鹿奶奶是她的奶奶,鹿爷爷是她的爷爷。
可为什么她没有姥姥姥爷呢?
幼崽第一时间去找妈妈。
江青黛正在给爬藤月季修枝,这样植物才能积蓄能量,明年开出最绚烂的花。
幼崽抱住妈妈大腿,仰着小脸问:
“妈咪,你的爸爸妈妈呢?”
江青黛怔了下,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给幼崽解释。
鹿归鹤见状,将幼崽抱了起来:
“呦呦,爸爸考考你,妈妈的爸爸叫什么?”
幼崽响亮回答:“呦呦知道!是姥爷!”
“崽崽真棒,那爸爸再考考你,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幼崽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江青黛给了丈夫一个感激的眼神,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谁能想到她一个马甲大佬,其实内心深处被原生家庭的创伤深深影响。
她出生在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被PUA,所以一直都在拼命学习各种技能,想证明自已只要足够优秀,就能获得父母的爱。
可就算她样样出众,也不及弟弟半分。
更令她崩溃的是,父母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带到了一个盛大的婚宴现场。
然后他们临时通知江青黛,这就是她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的婚礼。
他们以死相逼,江青黛只能像傀儡一样上了台。
即将交换戒指时,鹿归鹤那个总是和她撒娇的小哭包,却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了现场。
“不好意思,我抢个婚~”
鹿归鹤嘴上很有礼貌,却一脚踹开了新郎和保安,牵着江青黛朝外狂奔。
他一把推开婚宴现场的大门,万丈光芒洒落进来,驱散了一片黑暗。
江青黛却停下了脚步。
门后,是江父江母歇斯底里的大喊与咒骂。
鹿归鹤没有催促,只弯着一双笑眼问:
“书上说人这一生最大的意义,就是以自已喜欢的方式过一生。”
“江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证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
嘈杂喧闹的婚宴仿佛被静了音,江青黛的耳中万籁俱寂,唯有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
她听到自已的声音轻声回答:
“好。”
她没有再回头看父母一眼,这一次,换成她用力握紧了鹿归鹤的手,与身后黑暗切割,坚定地奔赴光之来处——
转眼,已经快三十年了。
早些年,她和娘家人完全斩断了联系,后来有了孩子后,慢慢又多了些不冷不热的来往。
但江青黛心底始终有个结,所以她从来没想过带呦呦回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