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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出口的天空之上,凌风负手而立,青袍在幽深的山风中轻轻摆动。
他神色平静,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就那样悬在半空,挡住了甄家兄弟唯一的生路。
甄阎罗一眼看清来人面容,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彻底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这个不满百岁的修士了。
当初在裕都,凌风还只是魂台巅峰的修为,就能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地求饶,被迫种下魂印。
后来他使用往生殿秘法破除了魂印,然后召集六大凝神境围攻凌风,在那等死局之下更能安然无恙。
如今凌风已经踏入凝神境,一路碾过药王谷、踏平往生殿,连老祖宗风无邪在他面前都吃了暗亏,选择主动退让。
此刻,凌风能从天符宗腹地深处一路追到这后山密道口,如入无人之境。
这意味着什么,甄阎罗心里再明白不过。
天符宗,已经彻底放弃他们兄弟二人了。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甄石强一眼,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慢慢熄灭了。
绝望铺天盖地地涌上心头。
想他甄阎罗,叱咤中域几百年,一手执掌往生殿,不知踩着多少势力傲视群雄,那是何等风光,何等骄傲。
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被自家老祖视作可以随手丢弃的棋子。
本以为狼狈地逃进一条不见天日的密道能逃出生天,结果仍然被仇人堵在出口。
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他站在密道口,沉默了许久,缓缓抬手,对着半空中的凌风拱了一拱,姿态放得极低,声音也比往日沙哑了许多。
“凌阁主,我知今日某难逃一死。只是某恳请凌阁主不要为难我这小弟。”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甄石强立刻急了,一把扶住甄阎罗的胳膊。
“大哥,你说什么胡话!我们兄弟二人联手拼死一搏,也未必就逃不出去!你何必对他这么低声下气!”
甄阎罗缓缓摇头,语气里有说不出的黯然。
“小弟,连老祖宗都在他面前吃了暗亏,你觉得,凭我们两个,能赢吗?”
他神情黯然,又补了一句,声音极低:
“算了,放弃抵抗吧!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们甄家的血脉便没有断绝。
这一切都是为兄连累了你,现在我便结了这段因果!”
甄石强还是有些不肯认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都带上了抖。
“大哥……”
甄阎罗抬手打断了他,转过头来,看着这个陪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小弟,别说了。事已至此,我们认命吧。”
说完这话,他仰起头来,直直看向凌空而立的凌风,等着对方给出一个答复。
凌风面上没有任何波澜,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我会给自己留下隐患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你们比我更懂。”
甄阎罗心里那最后一丝幻想,就此了断。
他在心里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