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廊下,太医站住。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脸白,颧骨高,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关内侯,大将军的病……旧伤复发,肺里淤血,加上积劳成疾。臣已经尽力了。”
“还能撑多久?”
太医低下头。手攥着药箱的把手。攥了半天。
“最多三个月。”
陈默没说话。手按在廊柱上。柱子上有刀痕,深的。他抠了抠,指甲嵌进木头缝里。
太医走了。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响,嗒嗒嗒,越来越远。
陈默站在廊下。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凉飕飕的。灯笼晃,光影在地上跳。他蹲下,手按在地上。石板凉,嵌着石子,硌手。
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核桃在卫青手心里捂了一会儿,还热。他盘了两下。咯吱咯吱。
小赵从院子外头走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食盒是竹编的,盖子歪了。
“参军,您还没吃饭吧?带了点粥……”
陈默没理他。站起来。把核桃塞进怀里。走回寝室。
卫青闭着眼睛。呼吸慢,一下,一下。被子滑下去了,露出肩膀。肩膀瘦,骨头凸起来,撑起衣服。陈默把被子拉上去,盖住。
“青兄。笔记我拿走了。”
卫青没睁眼。嘴角动了一下。
陈默站在床边。手按在床沿上。木头光滑,有汗渍。他站了一会儿。
转身。
抱起案上那堆竹简。竹简沉,压手。走出寝室。走过回廊。走过院子。走到门口。
门房还站在那儿,手里提着灯笼。灯笼纸破了,光从破洞里漏出来,照在地上。
陈默跨出门槛。
靴子踩在石板上,嗒嗒嗒。
夜风凉,灌进领口。
他把竹简抱紧。竹简硌胸口。怀里的核桃,硌胸口。
走了几步,停下。
回头。
卫府的灯笼还亮着。两盏。在风里晃。
他转回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