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斩将立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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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把半边天烧成红的。

陈默冲出帐篷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冲过来。

可眼前已经乱了。

栅栏外头,黑压压的人群,比刚才多了一倍。火把举成一片,把那些脸照得清清楚楚——扭曲的,疯狂的,全是恨。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最前头的那些人,手里拿着刀,拿着枪,拿着木棍,正在砸栅栏。

栅栏摇摇晃晃,要倒。

汉军士卒排成人墙,刀出鞘,箭上弦。可那些手,在抖。那些脸,白得吓人。一个年轻士卒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后头的人,差点摔倒。

“别退!”校尉的嗓子都喊劈了,“顶住!”

可他自己也在退。

陈默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校尉,站到最前头。

火光照在他脸上,滚烫滚烫的。那股热浪扑过来,带着焦臭味,呛得人想吐。

他盯着外头那些人。

最前头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狼。就是刚才那个。他手里举着刀,刀尖指着陈默。

“汉狗!你骗我们!你们的人又杀我们的人!这回没话说了吧!”

陈默盯着他。

“谁死了?”

“我们的人!三个!刚才被你们的巡哨杀了!”

“在哪儿杀的?”

“在、在营地边上!”

“尸体呢?”

那壮汉愣了愣。

“还、还在那边!”

陈默往前迈了一步。

“带我去看。”

壮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身后有人喊。

“别听他!他想骗咱们进去!进去就出不来了!”

“对!别上当!”

人群又躁动起来。往前涌了几步。栅栏被挤得吱呀响,要倒。

陈默没退。

他盯着人群后头。

那边,有几匹马。马上的人,穿着不一样的衣裳。不是普通牧民穿的破皮袍,是绸缎的。在火光里,那绸缎反着光,亮得刺眼。

那几个人没喊。就那么骑着马,站在后头,看着。

陈默指着那边。

“那几个人,是谁?”

壮汉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脸上变了变。

“那、那是……”

话没说完,陈默已经冲了出去。

他翻过栅栏,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不理,拔腿就往那边跑。

人群愣住了。

没人拦他。

他跑得飞快,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响。火把的光从他身边掠过,一闪一闪。那些人的脸,一张张从眼前晃过,惊恐的,不解的,疯狂的,全看不清。

那几匹马看见他,要跑。

晚了。

陈默冲到一匹马跟前,一把揪住缰绳。马上的人举刀要砍,刀还没落下,后头冲过来的人已经把他拽下来了。

霍去病的骑兵。

陈默喘着粗气,指着那几个人。

“抓起来。”

那几个被按在地上,挣扎着,骂着。火光里,能看清他们的脸。高鼻深目,头发编成辫子,辫子里缀着宝石。不是普通的牧民。是贵族。

陈默蹲下,盯着其中一个的脸。

“你叫什么?”

那人瞪着他,不说话。

陈默站起来。

“带回去。审。”

他转身,走回栅栏前头。

人群还在。可那股冲劲儿,已经没了。他们看着那几个被押走的贵族,脸上全是茫然。

那个光膀子的壮汉,还站在最前头。可他手里的刀,放下来了。

陈默盯着他。

“你叫什么?”

壮汉咽了口唾沫。

“小、小人叫呼衍。”

“呼衍。刚才那几个人,你认识吗?”

呼衍点点头。

“认、认识。他们是浑邪王帐下的贵人。”

陈默点点头。

“他们跟你们说什么了?”

呼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默替他回答。

“他们说,汉军要杀降。说你们的人被杀了。让你们冲出来,拼了。对不对?”

呼衍低下头。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

“呼衍。你看见汉军杀人了吗?”

呼衍摇头。

“那三个人,你亲眼看见是谁杀的吗?”

呼衍又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是汉军杀的?”

呼衍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泪。

“小人不知道。可他们说是汉军杀的。小人信了。”

陈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呼衍。你家里有谁?”

呼衍愣了愣。

“有、有婆娘,有两个娃,还有老母。”

“他们在哪儿?”

呼衍往人群里指了指。

陈默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人群里,一个女人抱着两个孩子,缩成一团。那两个孩子,小的那个还在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陈默收回目光。

“呼衍。你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

呼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默转身,走到那几个被押着的贵族面前。

他们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土,还在挣扎。那个刚才瞪他的人,这会儿抬起头,盯着陈默,眼睛里全是恨。

“汉狗!你敢动我?我是浑邪王的堂弟!浑邪王不会放过你!”

陈默蹲下,盯着他的脸。

“浑邪王的堂弟?”

那人梗着脖子。

“对!我叫且鞮侯!浑邪王是我堂兄!”

陈默点点头。

“好。且鞮侯。我问你。今天的事,是你煽动的?”

且鞮侯瞪着眼。

“是我又怎样?你们汉狗,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牛羊,还想让我们降?做梦!”

陈默没说话。他站起来。

“刀。”

旁边的校尉递过一把刀。

刀很沉。陈默握在手里,掂了掂。

且鞮侯的脸,白了。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浑邪王的堂弟!你不能杀我!浑邪王……”

陈默一刀砍下去。

刀砍进脖子里。血喷出来,溅了陈默一脸。热乎乎的,带着腥味。

且鞮侯的声音,断了。

人头滚到地上,滚了两圈,停下。那双眼睛还瞪着,瞪得老大,灰蒙蒙的。

陈默提着刀,转身,走到另外两个面前。

那两个人,浑身抖得像筛糠。

“大、大人饶命!小人不是主谋!是小人听且鞮侯的!他让小人干什么,小人就干什么!”

陈默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