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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簧露在外面，迟早会被泥卡住。”
南江厂技术员拿细铁丝挑出泥。
“加个罩？”
“罩住以后不好洗。”
“改成片簧。”
周师傅捏了捏卡口。
“片簧也会夹泥。”
孙麻子把手柄压下去，又抬起来。
弹簧回位慢了半拍。
“别急着换。”
“先洗。”
司机提来一桶水。
没有用水管冲。
他拿刷子把泥刷掉，再用水从上往下浇。
卡口清干净后，回位恢复正常。
周师傅问：
“把清理卡口写进保养，行不行？”
孙麻子摇头。
“司机漏清一次，手柄就可能不到位。”
“这地方不能只靠保养。”
“那还是得改结构。”
“把弹簧放到手柄里面。”
“外面只留一块挡片。”
技术员蹲在地上画了几笔。
“手柄里面空间不够。”
“加厚手柄座。”
“又要换座。”
“样机怕什么换？”
牛大壮抱着那只旧固定销站在一边。
“这台机器，轮子还没定，零件先攒了一箱。”
周师傅瞥了他一眼。
“攒着好。”
“以后谁说第一版也能用，拿出来给他看。”
牛大壮把旧件抱紧了一点。
“那我可得看好。”
“少一只，你们又得查编号。”
第二天，南江厂做出第四版卡口。
弹簧藏进手柄座。
外面只有一块平挡片。
固定销不到位，挡片就顶住手柄。
手柄无法放平。
泥抹上去以后，挡片动作没有受影响。
连续插拔两百次，也没有卡住。
孙麻子仍旧只签了试装单。
试装数量两套。
试验面积五百亩。
每五十亩检查固定销。
每一百亩拆检衬块。
不准扩大生产。
限制条件写在第一页。
何厂长看完，特意把第一页复印了三份。
技术科一份。
生产科一份。
总装线一份。
他又让人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大字。
“试装两套，不是做十套。”
生产科的人看着那行字，有点没面子。
“这回不用写这么大吧？”
何厂长说道：
“上回小字在第二页，你们没看见。”
“这回写大点。”
“谁再看不见，给他配副眼镜。”
车间里有人笑了一声。
生产科的人没再吭气。
两台样机继续下田。
剩下的田不多。
机器每天只跑几十亩。
司机没有为了凑面积去空转。
四百亩时，软泥田那台的左侧衬块出现一道磨痕。
周师傅量过。
没有超过更换线。
小田那台调整次数更多。
衬块磨损反而更轻。
技术员问：
“是不是软泥田受力更大？”
“先看转弯记录。”
司机把本子递过来。
软泥田那台有三次陷轮。
两次调宽后自己退出。
一次由另一台拖拉机拖出。
磨痕出现在第三次陷轮以后。
周师傅问：
“拖车时轮距锁了吗？”
司机点头。
“锁了。”
“绳子挂在哪儿？”
“前拖钩。”
“方向呢？”
“斜着拉了一下。”
孙麻子看了记录。
“斜拉时，后轮受了侧力。”
“衬块替固定销吃了这一下。”
“那算坏，还是算正常？”
“拆下来测。”
衬块取出以后，磨痕没有伤到底。
固定销表面正常。
孔位也没有扩大。
孙麻子把衬块装回去。
“继续跑到五百亩。”
“这只不换？”
“不换。”
“要看磨痕会不会继续长。”
剩下一百亩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