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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子带来了吗？”
“没有。”
“回去查。”
轴承厂代表揉了揉额头。
“磨床的问题改了。”
“装配又冒出两个。”
孙麻子说道：
“样品就是拿来查的。”
“这二十套怎么判？”
“十八套完成五十个钟头。”
“一套滚珠混料，不合格。”
“一套润滑脂不足，重新装配后再试。”
“那省里要的一百五十套呢？”
“不能供。”
“十八套都合格了。”
“二十套里出了两套装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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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扩大生产，只会把问题放大。”
代表坐回椅子。
“再送多少？”
“先把原因查清。”
“滚珠料箱怎么管。”
“润滑脂怎么定量。”
“谁检查。”
“都写下来。”
“整改后再做三十套。”
“三十套全部跑五十个钟头？”
“先抽十套连续跑。”
“剩下二十套做常温、低温和负荷。”
“抽到一套有问题，三十套全做连续运行。”
代表算了算时间。
“最快也要半个月。”
“那就半个月。”
“春耕计划等不了。”
万兴旺把检测记录合上。
“计划里没算你们这一百五十套。”
“你们合格以后，才往上加。”
轴承厂代表一怔。
“省里不是让你们做一千台？”
“现在只承诺八百五十。”
“你们的轴承还没进产量。”
代表看了看桌上的两套问题样品。
“难怪计划表上没有我们。”
“不是不要。”
“是现在不能算。”
“行。”
他把样品重新装箱。
“这次封条我自己看着封。”
“回去以后，料箱也全换。”
“别只换箱子。”
“先查为什么能混料。”
“明白。”
第二轴承厂的人离开后，省里电话也到了。
农业部门询问春耕设备缺口。
苏清冷照着报表回答。
“拖拉机六百台，可以保证。”
“播种机二百台，可以保证。”
“灌溉设备五十套，可以保证。”
电话那边问：
“第二轴承厂已经送样了，为什么还是五十套？”
“样品没有全部通过。”
“十八套不是合格吗？”
“二十套里有一套混入旧滚珠。”
“还有一套润滑脂不足。”
“这不影响那十八套使用吧？”
“不影响样品使用。”
“影响批量判断。”
“省里可以协调他们整改。”
“他们已经整改。”
“下一批合格以后，我们再改计划。”
对面停了一会儿。
“春耕前还有两个月。”
“我们知道。”
“如果一个月后轴承合格，能增加多少灌溉设备？”
苏清冷看向万兴旺。
万兴旺拿过电话。
“先看轴承数量。”
“第二轴承厂如果先交三十套合格件，只能增加二十五套设备。”
“为什么不是三十套？”
“要留维修备件。”
“省里希望全部装机。”
“没有备件，坏一套就停一套。”
“能不能先装，后补备件？”
“不能。”
“春耕用水很急。”
“正因为急，才要留备件。”
电话那边换了一个人。
“万同志，一百五十套缺口太大。”
“省里还能调其他厂。”
“调来先检测。”
“你们的检测是不是太慢？”
“轴承要连续运行。”
“不能拿在手里转两圈就算合格。”
对方没有再压。
“那先按八百五十台准备。”
“第二轴承厂结果出来，立即上报。”
“可以。”
电话挂断。
牛大壮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生产表。
“省里都开口了。”
“开口不能让轴承少发热。”
“要是春耕真缺水呢？”
“先修旧泵。”
“旧泵有多少？”
“各县还没报全。”
“让他们报。”
“能修的泵、缺什么件、每天能抽多少水。”
“都列出来。”
苏清冷马上发出电报。
各县三天内回报旧灌溉设备情况。
消息发出去后，最先回电的是青源县。
旧水泵一百三十六台。
能直接使用八十二台。
缺密封件的二十一台。
缺轴承的十九台。
电机损坏十四台。
其中十台已经没有修理价值。
牛大壮把数字加了一遍。
“修好二十九台，也顶不少新设备。”
“先发维修件。”
“轴承从哪儿来？”
“普通轴承先查库存。”
“精密轴承只给能修好的主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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