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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没耽误,直接把王宇他们领到了案发现场,也就是陈家老宅。
老宅是那种典型的农村砖瓦房,堂屋郑重摆着一张旧的方桌,桌腿垫着砖头。
墙角靠着一把木梯,正是那个梯子。
王宇跟郑法医戴上了手套,套上了鞋套进屋去凑近了看,第三根横档确实有明显的朽烂痕迹,用手一掰就掉渣。
吴民警现场已经取证后清理过了,所以不用穿戴鞋套手套也没关系。
王宇只是轻轻点头,但并没有摘掉。
后门槛石上有一处暗褐色的陈旧痕迹,是血渍,已经被洗过了,但渗进石缝里的颜色洗不干净。
王宇蹲下来仔细观察门槛石周围的地面,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门槛石外侧的泥地有一道浅浅的拖痕,很淡,像是有人被从门外拖进来时留下的。
但当地民警记录的是,发现老人时,老人是侧躺在堂屋里的,面朝梯子方向。
如果是不慎坠,人应该是倒向梯子那一侧,不可能会出现在靠门的位置。
王宇直起身,问吴民警:“当时发现的时候,老人的位置具体在哪儿?”
吴民警指了指堂屋靠门的一侧:“就这,头朝门外,脚朝里。”
王宇看了一眼梯子的位置,又看了看门槛石,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但他没急着,而是让郑法医再观察一下,并且拍摄现场照片。
刚刚在来的路上,王宇已经问过,郑法医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才犹豫着找了王宇。
王宇想让他自信一些,并且也想看看郑法医的观察力如何。
之前的案卷以及在机构做的鉴定他都很细心仔细,现场却也是第一次。
郑法医在堂屋内做检查的时候,王宇走到了屋外看了一圈。
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井边放着一个塑料水桶,桶里的水还没有完全干,桶沿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擦痕。
王宇讲自己看到的拍照取证,然后等待郑法医。
郑法医刚刚看到王宇在门槛石那边蹲着观察了一会儿,他也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并拍照。
之后出了堂屋,见王宇没有发话,郑法医想了想,也在院中做了勘查,把发现的一些可疑细节都拍了照。
现场鉴定这种事,越细越好,哪怕事后证明跟案件无关,也好过之后发现问题,现场却已经不在了。
王宇一直耐心等着,见郑法医的做法,心里暗暗点头。
等郑法医冲他点头示意,王宇才跟吴民警可以了。
回到所里,王宇跟吴民警要了老人女儿的联系方式。
对方在电话里哭得厉害,她爸死前两天跟她打过电话,“有人来找他,让他签什么东西,他没签。”
女儿问他是什么人,老人不清,只“镇上的人”。
王宇挂了电话,跟当地民警交流了一下。
吴民警帮忙翻出最近的接警电话,查到了老人死亡前三天,确实有人报警镇上有个姓赵的人带着人去老人家里闹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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