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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手按着长剑立在宸极殿门口,死死地盯着宫道尽头。
夜风压低灯笼,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灭。
刺客快到了。
五分钟之内,若他们没回来,他也必须关上宫门,否则他可拦不住那么多的刺客。
宫道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伊索尔下颌线一绷,攥紧了手里的长剑,会是他们吗?
“伊索尔。”德雷克见等在门口的伊索尔,遥遥喊道。
宫道的尽头先是出现了温杳的身影,之后是白薇和方彭,德雷克落在后方。
伊索尔先扫了一眼温杳,目光才放到德雷克身上,语气不满道:
“德雷克,你们怎么才回来?我等了好久。”
“再晚两分钟,我就关门了。”
德雷克眼角一抽,这话虽是对他说,但那抱怨的口吻却是对着温杳的。
温杳只看了一眼伊索尔,没有说话。
伊索尔沉下脸,转头冷酷地朝德雷克道:“问你话呢?哑巴了?”
成了出气筒的德雷克无语地耸了耸肩膀,
“没法办,皇宫大门离这实在太远了,我们还是抄近道赶回来的,一口气都没歇。”
温杳率先进了宸极殿大门,“别废话,把门关上。”
白薇紧随其后,“先关门,有事等会儿再说,刺客要来了。”
方彭小心绕过伊索尔,跑了进去,扔下一句:
“你们快点进来吧。”
德雷克见伊索尔脸色难看,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别气了,人家不理你很正常。”
“不过,还是谢谢你,特意等我们回来。”
伊索尔抖开他的手,硬邦邦道:“我才没有等你们,少自作多情。”
德雷克推着他往里走,“好,好,好,是我们自作多情。”
伊索尔脸上仍不爽,但还是顺势走了进去,见温杳三人还没走,脸色顿时好了些。
五人合力将厚重的大门阖上,还放下了锁栓。
偌大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墙头和屋檐下的宫灯灯穗轻轻晃动。
温杳快步往里走,“陛下呢?”
伊索尔走在她身后,“在寝房里,有福公公专门伺候,好着呢。”
德雷克暗暗翻了个白眼,这酸酸的语气搞哪出?
人家一问你就答,能不能有点志气。
方彭小步跑上前,问:“温姐,门都关了,刺客会不会翻墙进来啊?”
温杳脚步没停,回答道:“肯定会。”
方彭:“那怎么办?”
温杳:“看着办。”
方彭脚步一顿,脸垮了下来。不是吧?看来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
白薇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今晚只要不做逃兵,就算只剩一口气,那也还是你赢。”
“相反,如果你跑了,那必死无疑。”
方彭苦哈哈道:“我懂的,薇姐,我会奋战到最后一秒。”
暗卫守则一:任何时候,都要誓死保护陛下,临阵脱逃者,死。
谈话间,温杳已经到达寝殿门口。
福公公候在门外,见他们回来,没多说什么。
温杳径直走进寝殿,苏聿臻坐在书案边上,停笔看她,眸中含笑。
“宝宝,辛苦了。”
温杳弯了弯眼睛,“不辛苦。”
她扫了一眼案上仍堆成山的冥币,问:“今晚能忙完吗?”
“可以的,只是会晚些,”苏聿臻放下笔,打开手边的食盒,“过来,宝宝。”
食盒一打开,白汽先涌上来,然后是一碗圆润的汤圆。
温杳看着碗里可口的汤圆,眉眼不觉弯了弯:“为我准备的?”
“嗯,桂花甜酒的。”苏聿臻端起碗,舀起最圆的那只,递到她唇边,“尝尝。合不合胃口?不合,我让御膳房重做。”
温杳就着他的手含住那只汤圆。
皮还烫,桂花甜香一破开,顺着舌尖往心里化。
“很好吃。我喜欢——你也尝尝。”
说着,温杳把勺子从他指间接过来,舀起最圆那颗,送到他唇边。
苏聿臻就着她的手含住,牙尖轻轻咬破,热气与桂花香一同涌出来。
他没立刻咽,只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门上缓缓摩挲,眼也不抬:“甜。”
至于说的是汤圆,还是别的,他没有解释。
苏聿臻手一拉,将温杳抱坐到腿上。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一碗汤圆。
“苏聿臻,你这皇宫,漏得跟筛子似的。”
“嗯,我知道。”苏聿臻垂眼看她,“内鬼太多,跟地里的虫子一样,清都清不完。”
“那你晚上还怎么睡?”
随时随地都有人冒出来暗杀他吧。
他低笑一声,“闭眼睡。”
温杳轻捶他一下,“认真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