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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的是战士,有的是商贩走卒,有的平民百姓。
战士们铠甲破裂,胸前破了个大洞,百姓们断手断足还缺眼珠耳朵的都有。
冯晖大为震撼。
可此时,他们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失望。
对上这失望的眼神,冯晖感觉灵魂都在发颤。
他发现他竟然无法接受他们这样的眼神,后悔像海藻一般在他心潮蔓延。
冯晖白着脸,回到了牢房。
众人一看冯晖脸色不对,身上又伤的不轻,一时顿住没说话。
方彭见冯晖走进牢房,立马迎了上去,扶住他,关心地问:
“你还好吗?”
冯晖脸色苍白地抬眸,苦笑道:“我……感觉很不好。”
方彭扶他的手一顿,“哪里不好?伤到肋骨了?”
冯晖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目光放空,苦涩道:
“哪里都不好。”
“我感觉做错了一件天大的事。”
方彭蹲下,手搭在他肩膀上,目光与他齐平,轻声道:
“如果可以,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冯晖看着都到这地步了,还一直体谅他的兄弟,心底愈发难过,
“对不起,我不该拉你和林馨组队。”
“她都死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方彭顿了顿,问:“你到底干了什么?”
在场的人,也很好奇冯晖到底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
冯晖眼眶一涩,难过道:“你知道观众席上的是什么人吗?”
方彭疑惑:“不是诡怪吗?”
样子很恐怖的人形阴影。
冯晖抬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流出,哽声道:
“他们不是诡怪,是战士和百姓残破的灵魂,你知道他们有多少吗?”
“多少?”
“我看见的,至少数亿。”
“……”
“我能将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有的肚子被捅破了大洞,有的没了半边脑袋,有点少了手。”
冯晖的声音哽住:“他们死前,该有多疼啊。”
方彭心底一震,心想:他们应该很疼很疼。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
冯晖眼眶通红,“我……”打假赛了。
哐的一声,冯晖的话被截住。
所有人齐齐朝拿着大砍刀的刑夜看去。
刑夜面无表情,冷酷道:“打假赛者,死。”
说着,一刀砍下了冯晖的头颅。
方彭摸了摸脸上被溅到的血,愣愣看着冯晖的头颅躺在地上。
他的兄弟,就这么死了?
冯晖人头落地的那刻,眼角滑下晶莹的泪水。
他输了。他错得离谱。
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时候,都不能与坏人为伍。
只是……对不起了,兄弟,坑惨了你。
冯晖的尸体被骨龙狱卒带走了。
刑夜扫视一圈死囚,冷声道:
“观众和主持人不是瞎子,他们看得出比赛双方,是否在打假赛。”
“斗兽场规则上,有一方倒地三分钟不起就算认输。”
“冯晖虽然在场上赢了,但是他打假赛,而我们监狱的原则是不准打假赛。”
“所以即使他能活着下台,到监狱也得死。”
原本打假赛的伊索尔、德雷克、卡帕斯:“……”好险!幸亏不是他们第一个场。
温杳眸光轻闪,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