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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样的一名干部的命运，顾跃然充满的好奇。他到底能走多远？借此上来？还是根本迈不腿脚？被困于这种局势中。当下，他很期待。
……
河阳率先出台楼市调控政策，不仅省里，部委，甚至其他兄弟省份，也是人人皆知。
当天，河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路北方的好友，乌尔青云刚刚结束一场会议，秘书把平板电脑递到他手上，屏幕上正是河阳省这场新闻发布会的文字实录。
乌尔青云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慢慢往下读，办公室里只听见电子屏翻动的轻响。
当前河阳地产的境况，其实在河东也正在遭遇。河东省内同样面临房价快速上涨、土地溢价节节攀高的难题，省内不少干部也多次研讨过类似调控方案，却始终顾虑重重，不敢轻易拍板地。
看完整篇实录，乌尔青云把平板搁在茶几上，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省委副秘书长。
“你们看看，看看，什么叫敢干事，能干事的干部！这就是！我们还要想着怎么干，可是路北方呢，他就敢为天下先，敢下问下下狠手了。”乌尔青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当下，河阳出台的地价熔断，摇号拿地，预售闭环监管，条条都是硬骨头。我们河东内部研讨过无数次，每次一想到土地财政、招商引资压力，大家就又犹豫退缩！这次，要狠狠向他们学习！”
秘书谨慎开口：“书记，河阳这么大刀阔斧，代价不会。地市财政、房企反弹，后续的矛盾，够他们喝一壶。不少省份都在观望，就等着看河阳接下来会出什么乱子。”
乌尔青云轻轻摇了摇头：“代价肯定有，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改革。可换个角度，年轻人留不住，年轻人买不起房，一个省份谈什么长远发展？路北方敢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是需要担当的。当然，河东有河东的省情，不能照搬照抄，但是人家这套思路，值得我们班子坐下来好好研究，不能一味只盯着眼前土地出让的收益。”
“你通知下去，把这份实录印发省委理论学习中心组，后天的专题学习会，拿出来专门讨论。咱们取其所长，去其所短，结合我们河东的实际情况，审慎研判，咱们也适时出台相关楼市政策！”
秘书：“好的，乌尔书记，我这就通知下去。”
……
当天下午，河阳地产圈是真的炸了。
杭城出台调控政策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短短两三个时，就传遍城市的大街巷，不同群体，心态迥然不同。
城西一处老旧居民区，出租屋内。
二十七八岁的伙子林浩，从长阳过来杭城打拼已经五年，一直在互联网公司做技术，这几年看着房价一路往上冲，攒下的存款，永远追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
下班之后，他刷到发布会完整文字，反复把“楼面价一万七、无房家庭优先摇号”那几段读了好几遍，压抑许久的胸口，终于松快了不少。
他掏出手机，给同样在杭城漂泊的女朋友发消息：“看到新闻了，省里真动手调控了，我们再熬一熬，不定真的有机会在杭城安家。”
出租屋内灯光不算明亮，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藏着久违的期盼。
同样在这座城市，一处高端茶室。
几个手握多套房产的炒房者，凑在一起刷手机，气氛一片低沉。
“地价直接给锁死，以后土地拿不到高价，新房价格还怎么往上冲？”一个中年男人把手机重重拍在桌面，脸上满是烦躁，“手里囤的好几套二手房，本来还想着今年涨一波脱手，现在这下好了，预期直接被打下去。”
有人唉声叹气：“这下不能再抱着闭眼躺赚的美梦，再捂着，风险只会越来越大。”
中介门店，灯火通明。
经纪人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一部分刚需购房者打来电话，咨询新盘摇号政策，咨询刚需优先的细则，看房的意愿明显高涨；而另一边，不少手握多套房源的业主，开始私下打听，要不要趁着市场还没彻底变冷，抓紧挂牌出货。
普通的本地市民，心态则更为平和。老城区菜市场，买菜的大爷大妈，拿着手机刷新闻，一边挑拣青菜，一边随口闲聊。
“早该管管房价了，年轻人打工，挣的钱大半扔给房子，哪里还谈得上过日子。”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道。
旁边的大叔却有不同看法：“是这么，就怕雷声大雨点，后面执行不到位。政策写在纸上，最后能不能到实处，还得往后看。”
各种各样的情绪，期盼、焦虑、质疑、愤怒，在杭城这座城市四处蔓延。
没有人意识到，这纸重磅调控政策对外发布的背后，受伤最为严重的地产开发商群体，他们是怒了！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