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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大学的医生是公务员,公出派遣是要依据《国家公务员等旅费法》来办理食宿津贴标准的。
桐生和介是普通医局员,具有一般职国家公务员身份。
因此来他东京接受质询的话,理论上是该坐自由席的,一路站著那也是他的事情。
但水谷光真是个好人。
不仅个人出钱给他补了指定席的车票,同时还给定了高轮王子大饭店,细心地说著让他务必休息好。
市川明夫也跟著沾了光。
他还是初次来到这种这么高级的酒店里,正新奇地四处张望著。
两人刚在前台办好了入住。
桐生和介的寻呼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留下的号码是东京大学医院第一外科医局的。
回拨过去之后,发现是小笠原教授有事要找他。
「桐生君?」
「是的,小笠原教授。」
桐生和介的语气变得恭敬了些。
通话持续了大概5分钟,最后他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便将听筒给放下了。
小笠原诚司也是个好人。
他给了桐生和介一个选择,是否要成为被东京大学举起来的改革旗帜。
是的,可以拒绝。
明天的研讨会上,桐生和介能选择就做一个普通的地方大学的专修医。
面对答不上来的质询,只要说一句「临床条件受限,恳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就不会有人太过难为他。
然后呢?
然后桐生和介就可以回到群马县,回到前桥市,继续当他的医生了。
风波会过去。
或许在将来的哪一天,他还会有新的机会,就如同他小笠原诚司那样,还能从北海道重回东京。
「桐生君,怎么了?」
市川明夫看他一眼不发,便问了一句。
水谷光真是难得大方了一次,可也没大方到给两人都各订一间房的程度。
桐生和介回过神来。
「没什么。」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把多余的心思给收了起来。
太阳西下。
这一次两人过来东京,除了必带的换洗衣服,就都是桐生和介为明天研讨会准备的所有资料了。
桐生和介决定再看一遍。
这房间还算宽敞,两张单人床之间隔著足够的距离。
中间是一个矮桌。
桐生和介将文稿在摊开。
市川明夫还沉浸在新奇感中,在窗边看著下方的车流,时不时在心里暗叹一句「好厉害」。
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过了一阵。
市川明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来。
「桐生君,那个……」
「嗯?」
「明天,要是有人问一些很难回答的问题,我觉得你要不还是把姿态放低一些吧?」
市川明夫小声地说了一句。
自从被划进今川组之后,桐生君对自己这个没什么用的同期,一直都很关照。
「就像上次那样。」
「你当著西村教授和武田助教授的面,不肯接受那个处理方案,还因此被西村教授赶去沼田了。」
「你都不知道,后来医局里的人都怎么说你的。」
他一脸的担忧。
在那次跟武田助教授的事情之后,医局里的其他人对桐生和介的评价是「目无尊长」、「恃才傲物」等。
连带今川组里的其他人,都隐隐有些被排挤孤立了。
当然,市川明夫是不在乎这个的。
「我其实知道。」
桐生和介应了一声。
市川明夫也看著桌上的文稿,只是上面的内容有点太复杂了,看不太懂。
「桐生君你果然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
「那你怎么还……」
「市川君。」
「嗯?」
「你帮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吃的吧,再来两罐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