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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前桥市。
不是在高崎市。
而是在————
兵库县！
西宫市！
阪神、淡路大震灾！
那场造成6000多人死亡的国难！
他和今川织在几乎断水断电的西宫市中央医院里，完成了大量高能量多发伤伤员的极限救治！
在当时的条件下，外固定支架一打，纱布垫一塞，就要人送走了。
被迫的损伤控制！
先救命，后治病。
算算时间，从1月到8月，都满了半年的术后随访期！
他们预后怎么样？
关节活动度、截肢率、能不能重新回去工作？
深部感染是不是真的会跟电视里此木教授的那样，在腹腔里演变成脓肿和败血症？
这不就是现成的临床资料吗？
不仅如此！
当时血制品短缺，很多伤员输的是自卫队和红十字送来的全血。
原因很简单。
医院停电，离心机就做不了成分分离，血库能塞进保温箱的就是整袋整袋的血。
也就是。
红细胞、血浆、血板的比例，天然就是1：1：1！
那对照组呢？
同一批伤者里，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在道路抢通以后，被后送到大阪府内的医院去的。
那边有水，有电。
那边的医生，做的也同样是标准的早期全面手术！
这不就是了么？
公寓管理处，这里是有个公共电话的。
桐生和介投了几个10円的硬币。
先拨通了医局的号码。
他把要去西宫市提取阪神大地震多发伤随访数据的事，简单地了一下。
那边的水谷光真一听，当即表示支持。
「应该的，应该的。」
「桐生君，你尽管去，医局这边我来安排。」
「差旅费的话，你回来后直接找我报销，按最高标准。」
「路上注意安全。」
他得又快又客气。
开玩笑，这可是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当上正教授的大事，怎么可能不支持。
接著他又给今川织发出了寻呼机信息。
【724106】
过了不到一分钟，电话就响了起来。
「干嘛？」
是今川织那清冷又带著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大概是在忙。
桐生和介把刚刚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西宫市？」
「是的。」
「你一个人去的？」
「和朋友一起。」
桐生和介只能含糊其辞地回答。
「行，我知道了，你把资料整理好之后，传真一份给我。」
今川织应了一声，似乎准备挂电话了。
桐生和介顿时松了口气。
「对了。」
然而，今川织突然又将他叫住。
「桐生君。」
「嗯？」
「桐生君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
今川织得不紧不慢。
「那位住在你隔的、很乖巧的邻居姐，她的老家，好像就是兵库县西宫市的吧？」
「你的朋友，该不会————」
她著话，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就这么巧是她吧？」
到最后时，今川织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桐生和介的表情僵硬。
这女人的直觉，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大事不妙。
他都可以在完整地想像出今川织此时的表情，大概是笑著的，眉眼弯弯。
桐生和介当机立断，开始表演。
「前辈？」
「我在问你话呢。」
「喂？」
「我你那位邻————」
「喂，前辈，我听不清楚你什么，是不是信号不太好啊。」
「你少装，固定电话哪来的什么信————」
「喂？喂喂？」
桐生和介伸手在叉簧上轻轻按了两下。
听筒里发出两声电流杂音。
「前辈，我这边听不清。」
「总之资料的事就拜托你了，我还要赶著去坐新干线呢，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我先挂了啊。」
「回来给前辈带伴手礼！」
完，桐生和介根本不给今川织再次开口的机会，赶紧按下了挂断键。
听筒里一阵忙音。
呼。
可怕。
心脏又一次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桐生和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出管理处。
西园寺弥奈在楼下等著了。
看到他出来后，便笑著朝他挥了挥手。
「桐生医生，好了吗？」
「嗯，走吧。」
他露出一个笑容，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外面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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