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1091年1月10日——
代表时间的指针划过12点的刻符,昨夜的矿场暴乱正式成为历史。
但对乌萨斯而言,这场暴乱仅仅只是个开头。
那天灾似的旱雷已然停止,圣骏堡的居民们在忧虑恐慌之中入睡。
随着第一集团军的主舰沉默,燃尽动力的切尔诺阿尔法沉入大地的阴影。
被“中央集团军的秘密武器”吓破胆的第一集团军早已不敢反抗,在发送投降讯号后老老实实的保持静默。
除去那些被铁将军摧毁,又或是见势不妙偷偷溜走的型游击舰,这半数集团军并未获得太大损失。
只要派出些许驻兵,圣骏堡就能将这宝贵的战力握在手中。
但皇帝陛下此刻多少有些麻爪。
“沃尔金娜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中央集团军全体对此毫不知情,沃尔金纳统帅愿意以自己的生命担保,中央集团军在陛
“……我想也是,真有那种秘密武器,我们何至于被逼到这种地步。”
维特提出另一种可能:“或许是第一集团军故意设下的陷阱?”
“自毁主舰作为陷阱?那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了。”
费奥南多注视着远方,即便在百米高的城墙上也无法眺望这第一集团军所在。
可冥冥之中,他他却感到在那个方向,一定也有人注视着他。
他当然有考虑过是陷阱,可随着第一集团军主舰的讯号消失,他也不得不证实,那荒谬情报的真实。
“铁将军……”
费奥多尔咀嚼着这个称谓。
曾经,“将军”一词在乌萨斯意味着至高无上的荣耀。
只有一军统帅,百战不败者,才可获得如此殊荣。
但随着血锋战役的失败给这个荣耀的称谓蒙上了一层阴影,作为第六集团军统帅的赫拉格将军在战败后直接隐退。
人们不了解其中详情,直接将胆、懦弱、无能……等等的羞辱词汇附加在这位传奇将军的身上。
而在不久后,第六集团军叛变。
自此,将军彻底成为了耻辱的称呼,统帅们改用元帅作为称呼。
在如今的乌萨斯,谁还会用“将军”一词称呼自己?
“维特,乌萨斯历史上有过被称为铁将军的人物吗?”
“据我所知,应当是没有的。”
维特略微沉吟道:
“不过,中央博物馆中有一架开国时期的大炮,那是伊戈尔大帝的战友,大帝曾为它赐名【铁将军】。”
“博物馆……难不成你想告诉我,那架老古董像炎国绘本中的故事一样成精了?直接化形成了百米高的钢铁巨人?”
“或许是伊戈尔大帝显灵,保佑着他的子孙后代。”
“要是先祖看到如今的乌萨斯,也只会会痛骂我吧。”
“陛下……”
“好了维特,我不是像个孩子一样跟你来求安慰的。”
费奥多尔拍了拍友人的肩膀,眼神逐渐锐利:
“不管他是谁,既然为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绝不能将它浪费。”
“让沃尔金娜带人接收败军,第五集团军去接手第一集团军领地中的矿场,并向第二第三集团军发送警告。”
“就这么告诉他们……【铁将军消灭了反叛者】。”
“您是想借此警告那些心怀不轨者?”维特点了点头。
“的确,有第一集团军的例子在前,他们或许会安分一段时间。”
“恰恰相反,维特,真正的混乱要来了。”
尽管并非如他所愿,可对其他人来,第一集团军的战败意味着一件事——
皇帝和他们撕破脸皮了。
“珍惜现在短暂的宁静吧,维特。”
皇帝陛下转身,看向圣骏堡黑暗的城区。
“希望我们还能在接下来的混乱里做到什么……”
…………
“有铁将军在,我们什么都能做到!”
从冰湖打捞出来的基安等人一边哆嗦,一边感叹道:
“这就是整合运动敢和乌萨斯为敌的底气?你们早啊,我们知道的话就不整刚才那出了……”
“不不不,在这之前我们也不知道有这东西啊。”
整合运动的成员们连连摆手,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家有这种援助。
扬格倒是有些了解。
“我听大姐头过,那个大家伙是导师送给领袖的礼物,但最初也只是图纸啊。”
“或许为了不走漏消息在暗地里建造,机甲部队就是样品?”
“可这也比先前的大太多了吧!”
众人热闹的讨论着。
显然,有这样强大的底气作为支撑,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理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领袖!我们离圣骏堡很近了,直接和铁将军一起打进去吧!”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人们注视着整合运动的领袖,眼中充满了热情与希望。
“不,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
“离开?”
“是。”
确认了塔露拉的并非玩笑,当即有人忍不住道:
“可是就差一点了!那些贵族、议员……还有那个混蛋皇帝!他们都在城里!”
“只要我们能攻破城门,我们就能……”
“就能什么?”塔露拉叹息道:
“杀掉那些贵族,把他们吊死在城门上,再激进一点干脆闯进皇宫,把乌萨斯的皇帝从皇座上绑下来。”
“这就是你们希望的吗?”
整合运动的成员们安静下来,矿工们面面相觑,疑惑道:
“这难道不对吗?”
塔露拉摇了摇头。
“即便我们能突破中央集团军的封锁,在万幸之下攻破圣骏堡,我们同样无法守住。”
“不止贵族或军队,那些平民们会因恐惧仇视我们,整个乌萨斯都将成为我们的敌人。”
“可我们已经是乌萨斯的敌人了,那些贵族老爷们一定恨不得我们立马去死!”
一名矿工激动的挥舞着拳头。
“反正最后都要打,为什么不能由我们先下手为强?”
塔露拉张了张嘴,没等她解释,一直沉默的雷尔金主动发言。
“与乌萨斯为敌,和与乌萨斯的所有人为敌,那是两个概念。”
激动的矿工立马安静下来,比起塔露拉,雷尔金的话更让矿工们信服。
先前的矿工挠了挠脑袋。
“抱歉,塔露拉姐,您直接的明白点吧,不然我实在不甘心!”
“不必道歉,如果用明了一点的方法来……就是让朋友变得更多,敌人变得更少。”
看着矿工们疑惑的脸,塔露拉耐着性子解释。
“我们不知道那座城中到底有哪些人是我们的敌人,哪些人是我们的朋友。”
“且不提战力上的差距,直接进攻会将所有人推到我们的对立面。”
“我们的确可以攻打圣骏堡,但那就给了敌人理由,让他们可以把我们定性为暴徒。”
“我必须确保,整合运动是行走在正确道路上的反抗者,而非肆意播撒火焰的盲目复仇者。”
矿工们面面相觑,有些云里雾里。
“总之……就是现在还不是进攻的时候对吧?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乌萨斯的人民真正站在整合运动的身旁时。”
真的能等到吗?
没人出声,但眼中大致都是这个意思。
他们中有被抓进矿场的,有被家人举报的,甚至有走投无路自发走进的。
但无论理由为何,最根本的原因都来自普通人对感染者的排斥。
看到矿工们的犹豫,雷尔金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塔露拉,你之前,整合运动是为了感染者的未来而战。”
“雷尔金阁下,感染者和普通人未必是敌人。”
“但这是乌萨斯。”
“正因为是乌萨斯。”
塔露拉挺起胸膛,那燃着火焰的眸子直视着雷尔金的双眼。
“我有一个梦想。”
“我希望感染者与普通人不再互相仇视,都能理解对方的痛苦。”
“我希望这片土地上的孩子都能吃饱饭,都能接受基本的医疗和教育。”
“我希望大家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生活,都能和平地共存,相互扶持。”
众人安静的听着,没人出声质疑。
明明塔露拉的话语如此平静,喝醉的酒鬼的大话也比这些更具真实。
但她站在那儿,就是能让人相信——
如果是她的话,不定能做到。
此刻,反倒是那个曾直言相信塔露拉的雷尔金产生了质疑。
正面战胜一支集团军是怎样的概念?
铁将军那种级别的造物绝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能制造出来的,整合运动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他们的背后是谁?
乌萨斯的某位公爵?
皇座上那位的暗手?
诸国中的某位霸主?
塔露拉,这真的是你的梦想吗?
你……有没有对我谎?
像是觉得火光太过闪人,雷尔金闭上了眼。
可塔露拉的声音还在传入耳中,引得人心头发痒。
那真是个黄金般闪闪发光的梦想。
雷尔金吐出一口浊气,从篝火旁站起身。
一只沾满泥灰的粗糙手掌越过火堆,向对面的少女伸去。
同一时间,另一只手在火堆正上方握住了它。
雷尔金愣住一瞬。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少女的手上同样充满了旧茧,那绝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明明还这样年轻……
雷尔金看向塔露拉深厚的整合运动成员,他们脸上带有笑意,仿佛早就预见了这一幕。
你也是这样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吗?
“我该怎么称呼你?领袖吗?”
“事实上,我更喜欢大家直接叫我的名字。”
两只握住的手在半空晃晃。
“欢迎加入整合运动,雷尔金。”
话音下,整合运动与矿工们的欢呼起来。
“基安。”
平静的呼唤,热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基安等人畏畏缩缩的,敢直面战舰的一群人,此刻却不敢面对雷尔金的眼睛。
先前英勇就义的样子有多帅气,现在遭到清算的模样就有多狼狈。
基安看向达妮娅,希望她能求求情。
后者翻了个白眼。
没救了,等死吧。
雷尔金逐渐靠近,一只手抬起,基安龇牙咧嘴的闭上眼。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雷尔金最终只是轻轻锤了锤他的胸膛。
“活着就好……”
“你不生气?”
“很生气,但碍于现在还有很多人,所以我不好当面揍你。”
“我拉手风琴给你听能和解吗?”
“好了,现在还没脱离险境,要不我们上车再聊?”
看起来双方还有很多话想聊,但忧虑于现在与圣骏堡的距离,塔露拉还是先招呼着众人上车。
由于基安等人的车辆已经沉入湖底,不得不让一些人坐在车顶上。
给一旁的雷尔金腾了腾位置,爱国者像前座的塔露拉发问:
“接下来……目标。”
“先和霜星他们汇合,随后去其他矿场,先把四散的同胞聚集起来。”
塔露拉看向第一集团军静默的方向。
“只是可惜切尔诺阿尔法的能源不够,我们也凑不齐能够驾驶军舰的技术人员。”
雷尔金看了一眼后方已然平静的湖面。
“铁将军呢?我记得他最开始是藏在湖底?”
“呃,起来可能难以理解,但他一直在整合运动的影子里。”
出乎意料的,雷尔金只是思考了一会便想出了原因。
“是黑森林之主?”
“你知道?”
“凯文天天和我们传教,想不知道都不行,那位也是整合运动的人?”
“很遗憾,并不是,但他是整合运动的精神导师。”
“等回到黑森林,我向导师介绍……”
塔露拉的话没能完,在座位中沉入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