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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陈默眉头一皱，心里越发觉得这事情不对劲。
他低头打量着眼前趴在地上的郭志远。
在阴阳行当里，横死之人的魂魄确实会保留死前的凄惨模样。
比如跳楼的骨头会断，淹死的全身浮肿。
但根据周秀华所，郭志远明明是被大货车上的木头捅穿胸口扎死的。
就算魂体残缺，也该是胸口烂个大洞才对，怎么可能会连整颗脑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陈默耸了耸鼻子。
从刚才郭志远走出桥洞开始，他就闻到这残魂身上除了浓重的阴气之外，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
那味道腥臭刺鼻，就像是烂肉在泥水里泡了几个月，又混杂着某种野兽的口水味。
这绝不是一个正常死人的魂魄该有的气息！
陈默握紧手里的桃木剑，盯着郭志远脖子的断口处，开口问道：
“郭志远，你先别忙着磕头。”
“我问你，那天晚上这桥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明明是出车祸被木头撞死的，为什么魂魄会变成现在这副没头没腿的样子？”
这话一问出来，站在白米圈里的周秀华也顾不上哭了。
紧紧抱着怀里的工装外套，目光集中在了郭志远身上。
她们同样想不明白，一场普通的交通意外怎么会把人害成这样。
趴在地上的郭志远听到陈默的问话后，那截没有脑袋的上半身颤抖起来。
“冤啊！陈掌柜，我死得太冤了！”
郭志远胸口那个最大的血窟窿里，传出了一阵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根本就不是死于什么交通意外！”
“我是被人算计，活生生给害死的啊！”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个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秀华更是双腿一软，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冲着陈默拼命磕头：
“陈掌柜！您听到了吗？”
“我家志远是被冤死的！求求您大发慈悲，一定要帮帮我们孤儿寡母。”
“查清楚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害死了他啊！”
“妈妈不哭，救爸爸……大哥哥救救我爸爸！”
五岁的囡囡也跟着妈妈一起跪在地上，拉着陈默的裤腿直掉眼泪。
陈默伸手把丫头扶了起来，对着周秀华轻轻点了点头。
他既然收了这三千块钱的香火钱，又亲自跑到了这荒郊野岭的立交桥底下，自然不会让郭志远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更何况，那个能在生死簿上抹掉活人名字的幕后黑手，陈默自己也好奇得很。
“大姐你先起来，把心放肚子里，这事我管定了。”
陈默安抚了周秀华一句，随后转过头，看向桥洞口的残魂，沉声道：
“郭志远，把当时的经过原原本本出来，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郭志远闻言好一会才压制住颤抖的身体，这才开口道：
“出事那天是我们两口子的结婚纪念日，也是囡囡的五岁生日。”
“那天我跟车去外高桥码头送完货，本来下午四点多就能收工的。”
“可车队临时又安排了一趟加急的活儿，等我们忙完往回赶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
“我心里记挂着回家给囡囡过生日，还在路边的蛋糕店买了个草莓蛋糕放在副驾驶上。”
“当时负责开车的老李看我着急，就踩着油门顺着外环高速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