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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华对着陈默重重磕了个头。
陈默伸手托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大姐，起来话。”
“既然你信我，那咱们就按规矩办事。”
“规矩？什么规矩？”
周秀华擦了擦眼泪，有些茫然地看着陈默。
陈默转过身，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最底下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炷红色冥香。
“我这是白事铺，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阴阳平衡，因果循环。”
“我可以帮你招魂，但这事我不能白帮忙。”
“你得先买下这炷冥香。”
周秀华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买香？为什么要买香？”
“活人与死人相见，本就是逆着规矩来的事。”
陈默看着她，耐心地道：
“你买下这炷香，点在我的神龛前，咱们之间就算结下了这段善恶因果。”
“有了这层买卖关系，我替你出头去阴间要人，这就叫师出有名。”
“要是我分文不取，白白去插手你们夫妻的生死账，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不仅招不来魂，还会坏了我铺子里的规矩，折损你自己的阳寿。”
周秀华听明白了，赶紧把手伸进口袋里掏手机：
“买！我买！陈掌柜，这炷香多少钱？”
陈默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块。”
听到这个数字，周秀华掏手机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三千块钱，放在魔都这种大城市，可能不够有钱人吃顿饭。
但对于周秀华来，丈夫死了之后，家里的顶梁柱就塌了。
那八十万赔偿款她一分没敢乱花，全存了定期留着给女儿以后读书用。
平时娘俩的生活全靠她在超市打零工挣的那点死工资。
三千块，差不多是她大半个月的收入了。
一瞬间，周秀华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她想起前段时间社区里宣传的反诈案例，有些骗子专门盯着家里死人的家属。
装神弄鬼忽悠人花钱消灾，几千几万地往里填，最后钱花了，人却跑没影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看着面善，话也一套一套的，可万一也是个合伙设局的骗子呢？
陈默站在柜台后，把周秀华脸上的犹豫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着，手指轻轻搭在柜台边缘。
大堂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周秀华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看了一眼后堂的方向。
囡囡还在里面，刚才女儿哭着爸爸身上好冷的样子，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就算是被骗，也就三千块钱……”
周秀华在心里对自己：
“人家这么大一个铺子开在这儿，好几个人呢，总不能为了我这三千块钱连店都不要了。”
“万一，万一要是真的呢？那可是志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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