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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清晨的大街上，衣帽挡不住满世界涌来的清冽，雪还没下，但风里已经有了细碎的预言，像谁在反复的叮咛。\
我一分一秒数著脚步，县城的故事简单得记不清烦恼，年少攒满了阳光，懵懂不知忧愁何样，别忘了呀，别忘了。\
雪花飘啊飘，我只望向那即将出现的方向，会有马尾辫摇啊摇。\
北风儿跑啊跑，我已瞧见你嗬出团白雾茫茫，正有嘴角儿弯弯翘。\
白鞋子踩著没扫的薄霜，开口像惊起一片鸟，“呀！这么早！”\
我们站著笑，抬头望著天，看著嗬出的白气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二零一二年，就那么样，开始了。\
“别吹了，头晕的。”我笑著看她。\
“啊fu——啊……哎哟，我也晕了。”一朵雪花被吹跑了，阿雪自己也低头闭上眼。\
我抬手揉了揉她发顶，顺势搂著她肩膀往单元门走，“一大早就让我来，我还没睡醒呢。”\
“嘻嘻。”她只是笑，没反驳。\
我们一起上了楼，进门换好鞋，我刚踏进客厅，目光就顿住了。\
茶几上放著一个奶油蛋糕，圆圆的，还有果酱写的字。\
“啪！”\
身后毫无预兆地炸开一声脆响，惊得我一哆嗦，紧接著，一片亮晶晶的彩带和碎屑纷纷扬扬下来，掉在头发和肩膀上。\
“书书——生日快乐！”阿雪的声音从身后蹦出来，清亮亮的。\
我回过头，她正举著个用完的礼花筒，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我咧开嘴，“吓我一跳。”\
“嘻嘻！”她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到沙发边，按著我坐下。\
她自己则轻快地蹦到沙发另一头，拿起一顶金色纸皇冠，心地戴在我头上，还轻轻按了按。\
“一大早就过啊？”我摸了摸头上那圈薄薄的纸。\
她蹲到茶几边，开始拆蜡烛的包装，“你之前不是过嘛，你出生的时候是天刚亮，太阳还没出那会儿，现在都已经晚啦。”她语气认真，往蛋糕上插了个彩色蜡烛。\
这已经是她给我过的第三个生日了，那些最初的不自然，还有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都已经没有了，现在心里只有满足。\
阿雪拿起打火机，“啪”一声轻响，点燃了那根蜡烛。\
她退开一点，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一边唱还一边打著拍子，眼睛一直弯弯地看著我。\
等她最后一个音节下，我凑近蛋糕，刚想吹，她却忽然伸手挡住我嘴，“哎！还没许愿呢！”\
“哦哦。”我这才反应过来，重新坐正，乖乖闭上眼睛。\
眼前是黑暗，耳边是她的呼吸，我在心里郑重地念了一个愿望。\
睁开眼，正对上她期待又炽热的目光，我笑了笑，深吸一口气，俯身，吹灭了烛光。\
阿雪切下一块蛋糕，装在碟里，我接过她递来的勺子，铲起一勺，送到她嘴边：“第一口给你吃。”\
她眼睛弯了弯，没推辞，一口抿了进去，我又给自己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奶油甜得恰到好处，蛋糕胚松软，入口便化开。\
“哦——”阿雪忽然拖长了音调，“你就想著这样占我便宜呀。”\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勺子是她先用过的，“嗷……”我咧开嘴坏笑，“那你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