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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侠侣呀！”阿雪眼睛一亮。\
“行，那你找。”我端起饭碗往后靠了靠。\
对于在网上找资源，挑播放平台这些事，我向来不擅长。\
阿雪接过鼠标，点了几下，很容易就找到了黄晓明版本的《神雕侠侣》，她点击播放，熟悉的片头曲响了起来。\
我俩重新端起碗筷，对著屏幕吃起来。\
“我好像学时候看过几集，没看全，就记得是黄晓明演的。”我边吃边。\
“我也没看多少，”阿雪夹了一筷子菜，“我爸爱看古天乐那版，黄晓明这版他看不进去。”\
“我都没看过，”我想起旧事，“初中那会儿借的《射雕英雄传》，还没看完就被你没收了。”\
“嘻嘻，”她有点得意地笑起来，“我自己看完了……哎呀快看，开始了开始了。”\
我无奈地瞥了她一眼，笑了笑，目光回屏幕上。\
我俩边看边跳过一些两人都看过的剧情，原本只想打发片刻时间，却不知不觉陷了进去。\
游戏也被我忘到脑后，我们守著屏幕，像真的进了江湖。\
结果接连三天的运动会，我们哪儿也没去，就在阿雪的房间里，一集一集往下看。\
时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晨光变为午后，再褪成窗外暮色，吃空的碗碟收起，又换上了零食和洗好的水果。\
我们跟著剧中人物哭笑，为一句台词争论，为一场打斗探讨，又因某个情节一起沉默。\
看到龙女被甄志丙玷污那段，阿雪“啊啊啊”地叫出了声，赶紧捂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嘴里不住地喃喃：“别呀！别呀！杨过你人呢！”\
看到大胜关英雄大会上，杨龙两人四目相对，一步步走下擂台时，阿雪轻声：“我最爱他们这点，只要一看见对方，眼里就再没别人了，不管啥场合，两个人都那
么理直气壮的，不带怕的，咱俩也要这样呢。”\
“那你在学校试试。”我侧过头逗她，“晚上就在操场喊，我喜欢杨书涵。”\
“哎呀，”她笑著锤了我一下，“我是以后嘛，以后谁也不能再我们。”\
看到杨过身中情花剧毒，只剩十八天寿命，与龙女坐在树下相拥垂泪时，阿雪也跟著红了眼眶。\
可等到后面，杨过刺杀郭靖，郭靖却浑然不觉，反以为他练功走火入魔，不顾自身安危，悉心为他调息梳理，看到这里，阿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一边抽纸巾擦眼泪，一边哽咽著：“郭靖真好……其实，你爸对你也是这样的，他只是不。”\
“怎么又扯到我爸身上了。”我无奈地笑笑，心里却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
再到杨过和郭芙争执中被一剑斩断右臂，血溅当场，独自晕倒在干枯河床上时，阿雪已经不话了，只是时不时长长地叹一口气。我递水给她，她接过去，半天也没喝一口。\
又到绝情谷，看著龙女跳下断肠崖，留下十六年后相会的约定。\
当杨过茫然立在崖边，风雪满头时，阿雪靠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十六年啊……也太长了，他一个人怎么熬过去啊。”\
我没有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窗外隐约传来遥远的喧嚣，像是另一个世界。\
我们也为李莫愁的偏执叹息，为郭襄的风陵渡初遇心动，为程英和陆无双的遗憾摇头。\
时光就在这样的唏嘘、争论与沉浸里，被悄悄埋了种子。\
最后一天下午，画面终于来到十六年后的断肠崖边。杨过纵身一跃，穿过深潭，睁开眼，看见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荡在谷底。\
阿雪不知何时已紧紧攥住了我的手，她目光锁在屏幕上，看著杨过与龙女最终相拥，看著他们含情脉脉地对视，自己眼底含著泪光，嘴角却扬著笑。\
看著看著，她忽然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我，像要将我的样子，也刻进某个深潭之下的梦里。\
我看了眼她，笑了笑，“大结局咯。”\
“是呀，十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