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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到讲台前，拍了拍讲桌：“安静一下！物理老师不来，这节课让杨书涵给我们讲，大家欢迎一下！”\
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没有预想中的起哄和嘘声，只有一阵窸窸窣窣取物理书的声音，和几处窃窃私语。\
看来提前找李晓芸还是没错的，算是官方宣布了。\
我在全班的目光中，拿著自己的物理书和阿雪的笔记本，走上了讲台。\
脚下有点飘，但站定后，看著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笑
了笑，：“咋回事儿啊？都不声老师好啊？”\
底下立刻响起一阵揶揄声。\
气氛松动了些，我接著自嘲道：“哎，学校也不管我们班，我就日鬼著给大家讲一下，讲滴不好，都不咧笑话我。”\
又是一阵轻松的笑声，看来这个开场白还行。\
我进入了状态，翻开书：“之前讲了正负电荷，还有三种起电方式。”\
我目光扫过教室，在我同桌身上，“田坤，你起来再一下，正电荷和负电荷分别是啥？”\
田坤笑嘻嘻地站起来，大声回答：“丝绸摩擦过的玻璃棒带正电，毛皮摩擦过的橡胶棒带负电。”\
“好，请坐，我们知道，电荷之间是同种相斥，异种相吸的，就和磁铁一样，”我目光又转向李晓芸，“李晓芸，你一下电荷的微观本质。”\
李晓芸大方地站起，声音清晰流畅：“原子由原子核和核外电子组成……”\
课堂气氛比我想象中好得多，我带著大家快速回顾了之前的知识点，然后开始切入正题，讲电荷守恒定律。\
很意外，站在这里，面对著全班，我竟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紧张。\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字时，手很稳，一点也不抖。\
我想起高一时，有位实习的化学女老师给我们上课，拿粉笔的手抖得厉害，声音也发颤。\
这么一比，我好像……还行？\
半节课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家低头做著例题。窗外，高一新生军训走分列式的口号声隐约传来，一阵穿堂风带来些凉意，吹散了空气中的粉笔灰。\
我估摸了一下时间，敲了敲黑板：“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来看刚才这道题：有三个完全相同的金属球，A球带电量是+8Q，B球带电量是……”\
我继续讲著，一节课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我话音几乎与下课铃声重叠，还剩最后一点尾巴没讲完。\
“占大家几分钟时间，”我看了眼窗外已经开始涌动的人流，把注意力拉回题目，“来看这个，一个带电荷量为-1×10??C的金属球A……”\
我思路清晰，用黑板擦点著黑板，正讲到关键处，目光无意识扫过窗外，忽然发现我座位旁的窗户上，多了脑袋。\
阿雪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眼睛弯弯的，隔著玻璃冲我笑。\
我目光和她碰了一下，赶紧挪回黑板，但嘴角已经不听使唤地扬了起来，讲题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压不住的笑意。\
“这丫头，肯定是专门跑来看我笑话的……”我心里嘀咕，又是无奈又是暖。\
好在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抬著头，跟著我的思路走，我定了定神，指著黑板上的习题，一气嗬成把最后几步讲完。\
放下粉笔，转过身，又飞快地瞟了窗户一眼，她还趴在那儿，笑得像只偷到松果的松鼠。\
我清了清嗓子，面向全班：“好了，今天就到儿，下课！”\
话音刚，我便像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务般，赶紧收拾讲台上的书本笔记本，几步跨下了讲台。\
教室里立刻喧哄起来，大家忙著收拾书包，讨论著假期计划。\
我一边胡乱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再次望向窗外，阿雪也正看著我，隔著玻璃，我们就这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无声地笑著。\
收拾好后，我快步走出教室。刚出门，阿雪就从旁边蹦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讲得不错嘛！”\
“你咋跑来了？”我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很受用，“也不怕让老师看见？”\
“都放假啦，你们班主任早就走了。”她笑嘻嘻地，很自然地走在我身边。\
我们并肩走出校门，西斜的太阳把我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初秋下午的风吹过来，带著令人舒适的凉意。\
我心里涌上一股没来由的开心。\
不仅仅是因为讲完了课，似乎更因为有她悄悄地在窗外看著。\
“回家吗？”\
“不急呀，咱转会儿嘛。”\
“行。”\
我拉起她的手，走出人流，和她一起进了旁边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