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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这样舒适地躺在柔软的草坪上,享受著难得的宁静时光。
直到一阵突兀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安逸。
卫凌风和杨昭夜瞬间警觉,从草地上翻身坐起。
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头裹布巾的身影正策马入城。
夜色已深,此刻骑马进城本就蹊跷,更可疑的是他们都没戴面具,显然是刚到贺原城的。
虽然已下马,但那几人的步履姿态和腰间隐约露出的兵刃寒光,都透著一股精悍之气,绝非普通旅人。
杨昭夜与卫凌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看来鱼儿咬钩了,素素,悠闲时光结束了。”
柳清韫也连忙起身,脸上轻松的神情被担忧取代:
“怎么办?”
杨昭夜迅速恢复天刑司督主的干练:
“我先偷偷跟上去。城里各处都有埋伏的天刑司影卫,他们会第一时间配合动手。师父,你护著姐姐回望南楼,务必保护好她。”
“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柳清韫不放心地拉住杨昭夜的衣袖:
“我戴著面具,不会有人发现的。让先生陪你一起行动,这样才万无一失。”
纵使方才在灯火下还像姑娘般和妹妹嬉闹争宠,但关乎好妹妹安危的正经事上,这位姐姐的心立刻揪紧了。
“姐姐的安全也一样重要,”杨昭夜反手握了握柳清韫的手安抚道,“放心,我们早有布置,城里如同天罗地网,不会有事的。”
卫凌风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人,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的实力逊于杨昭夜,加上城中的重重埋伏,心中已有定论。
“这几人的实力尚不及素素,你要心!”
柳清韫看著杨昭夜,依旧担忧:
“可素素你刚刚也喝了不少酒,好像也喝多了。”
杨昭夜闻言,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抬手轻轻摘下半边面具,露出一抹清醒自信的笑容:
“我不假装喝多了,姐姐怎么能放得开呀?”
看清杨昭夜眼中毫无醉意,柳清韫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悬著的心稍安。
她眼波流转间,又带上几分方才夜市里的顽皮,故意拿捏著柔媚的腔调,对杨昭夜恶作剧般补充道:
“那姐姐注意安全,妹妹陪著夫君等你回来。”
这声“姐姐”和“夫君”的称呼,让刚刚端起督主气势的杨昭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自己。
她面具下的脸颊瞬间飞红,羞恼地瞪了自家姐姐一眼,无声地控诉著“狐狸精”,随即迅速戴好面具,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紧紧跟上了前面那几个可疑的身影。
柳清韫也知道自己留在外面会给卫凌风添麻烦,不再坚持,卫凌风果断揽住她的腰肢,两人迅速离开了草地,朝著安全的望南楼疾行。
回到灯火通明的望南楼,卫凌风立即找到在此待命的夜游堂主,言简意赅地吩咐:
“督主那边应该已经咬住目标了,夜大人你立刻带人绕过去包抄,找机会动手。我们这边会设法吸引百姓注意配合你们。”
“是!”夜游抱拳领命,转身便带著一队精干的影卫,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通往街市的夜色中。
望南楼上,灯火通明。
卫凌风与柳清韫迅速回到雅室,计划已定:
由柳清韫在此挥毫泼墨题诗作对,拍卖所得捐助戍边将士,以此为由吸引楼下百姓聚集围观,制造人气鼎沸的场面,方便天刑司影卫在暗处行动。
柳清韫平复了一下方才街市奔波的微喘,重新换上宫装。
就在她抖开外衫时,一个温润巧的物件“嗒”一声轻响,滚在地毯上。
卫凌风眼疾手快,俯身便拾了起来。
熟悉的玉石触感,玉石的底部被主人精心刻下一个娟秀的“风”字。
他捏著玉石,促狭地看向柳清韫,带著坏笑:
“哟,郡主逃命还不忘带著臣的玩意儿呀?”
柳清韫俏脸“腾”地一下飞上红霞,她哪敢直视他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只垂著螓首,带著点撒娇的埋怨:
“还不是先生送的……人家…人家哪舍得随意丢弃……”
“哦?”卫凌风掂量著那颗玉石,“既是心头好,今日出门玩耍,怎不见郡主佩戴赏玩?”
柳清韫被他瞧得心尖发颤,绞著手指,声音更低了,带著点心虚:
“怕……怕被姐姐瞧见嘛……让她撞见人家又勾引先生,回头又要念叨我……”
她本想脱口而出“怕素素发现”,但此刻好妹妹不在眼前,这“姐妹争宠”的戏码反倒让她更能放得开,演得也更得心应手起来,叫素素姐姐好像也没有那么羞耻了。
卫凌风瞥了眼楼下逐渐汇聚的人群,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随即趁著柳清韫不备,抬手就在她那挺翘圆润的臀峰上拍了一记,惹得柳清韫娇躯一颤,轻哼出声。
“郡主既知犯错,那臣今日可得好好惩罚才行。”
柳清韫捂著脸颊,羞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却又带著点认命的顺从:
“奴家……任凭先生发便是……只是……待会儿还要提笔写诗作词呢,先生可……可莫要太过分呀。”
“无妨无妨!”
卫凌风从怀中摸出了那个古朴神秘的九鸾朝凤合欢宝匣,打开其中一个精巧暗格,从中取出一个更的锦盒。
“写诗作词,正好用上这个。此物名曰‘妙语连珠’。”
“‘妙语连珠’?”柳清韫好奇地眨眨眼,凑近了些。
卫凌风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串浑圆光洁的硕大珍珠,颗颗饱满,珠光温润。
只是这串珍珠长度有些微妙,既不像项链,也不似寻常手串。
柳清韫初时不解,待看清那珍珠的大和卫凌风脸上意味深长的坏笑时,猛地反应了过来!
刹那间,红晕从她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
“这……这!”她又羞又急,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先生!这……这怎么能行!太……太荒唐了!”
卫凌风却好整以暇,撚起一颗珍珠,慢悠悠地:
“规则很简单。一会儿,郡主每写一首诗,或是对出一副妙对,我便取出其中一颗。若是写得不好嘛……”
他故意停顿,欣赏著柳清韫愈发羞窘的模样:
“便只好用一颗喽。”
柳清韫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到了头顶,羞耻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生这都是从哪儿琢磨出来的羞人玩法!
她跺了跺脚抗议道:
“不行!绝对不行!这……这也太羞人了!就算……就算奴家只写不,
她声音越来越,后面的话实在羞于出口,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
卫凌风见状,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作势要将锦盒收回宝匣:
“唉,清韫不喜欢便罢了。难得今日素素不在,本想陪郡主玩个有趣的游戏……既然如此,下次我只好去找素素试试了……”
“别!”
话音刚,柳清韫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那锦盒连同珍珠串夺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她抬眸瞪著卫凌风,带著点气恼和娇嗔,急急道:
“先生真是的!素素……素素她年纪还,心思单纯!怎么能……怎么能让她接触这些东西!奴家……奴家试试便是……不过!得先生亲手帮忙才行!还有……这个玩法……绝不能告诉素素!”
卫凌风看著眼前这位又羞又急、明明羞耻万分却还是屈服于独占欲和情趣的郡主大人,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将“奸臣”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郡主所命,下官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