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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燕家少将军!小弓绝,燕朔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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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军演武场内,杀声震天,尘土飞扬。

骑卒们策马奔腾,长枪如林,演练著冲锋陷阵;刀盾手们呼喝著劈砍格挡,金铁交鸣;更有专门的射场区域,十数个靶子一字排开,上面早已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矢,红心处更是被扎得像刺猬一般。

射场边上,一群膀大腰圆的将官围在一起,吆五喝六,地上零星散著几枚铜钱。

显然,一场关于箭术的赌刚刚结束。

“承让承让!”

一名身著崭新亮银甲面容带著几分京城公子哥儿傲气的年轻将,得意洋洋地收起赢来的几枚铜板,随手掂了掂。

他方才三箭连珠,箭箭钉在百二十步外靶心的边缘,拔得了头筹。

“嘿,赵将军,有两把刷子啊!”

旁边一个络腮胡子的老校尉拍了拍他的肩甲,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手箭术,在京城练的?看著不像花架子!”

那姓赵的将下巴微扬,傲然道:

“李校尉,别以为爷我是京城来的就只会遛鸟斗蛐蛐!百十斤的硬弓,爷我拉起来跟玩儿似的!在皇家猎苑,别兔子狐狸这些玩意儿,就是隔著一片林子瞧见麋鹿的影子,它也休想从我这箭下溜走!”

“嗯,看著确实是下过苦功的!”另一个将领点头认可。

赵将环视一圈,见众人脸上多是钦佩,心中那股傲气更盛,忍不住问道:

“那诸位,我这手箭术,比起咱们营里那位鼎鼎大名的‘弓绝’燕朔雪燕将军如何?”

此言一出,方才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凝滞。

围观的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下去,咳嗽的咳嗽,摸鼻子的摸鼻子,竟无一人接茬。

赵将见状,顿时不服气道:

“哎?怎么都哑巴了?顶尖的箭术,差距能有多大?不就是比我射得稍远一些,准头再好上那么一点儿?燕将军再厉害,总不至于真成了神仙吧?”

一个面容沉稳的中年将领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赵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赵,听我一句劝,好好练你自己的箭术便是。燕少将军的境界……啧,不是一个层级的玩意儿,别比,也比不了。”

“不是一个层级?”

赵将脸上涨红,既是不服又是疑惑:

“我就不信这个邪!哪天燕将军来演武场,我非得当面向她讨教讨教!倒要看看,她一个女子,纵然名头再响,难道还真能让咱们这些须眉男儿在她面前认了怂不成?”

他越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实话告诉你们,爷我来北境之前可就盘算好了,非得在箭术上堂堂正正赢她一回,让她对我赵某人刮目相看,最好是……嘿嘿,折服芳心!”

“喂喂!臭子快闭嘴!”

旁边几个老成些的将领脸色一变,几乎是扑上去捂他的嘴:

“这话也敢乱?!燕少将军最烦人背后嚼舌根,尤其是不知天高地厚她箭术不行、还想著折服她的!待会儿挨了揍,可别怪老哥哥们没提醒你!”

话音未——

“吁——!”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勒马嘶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演武场这片刻的尴尬寂静。

只见一支风尘仆仆的队疾驰而至,在演武场边缘猛地勒住缰绳,骏马前蹄高扬,带起一片烟尘。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利下马,正是燕家军少将军,燕朔雪!

一身银亮甲胄在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紧贴著身躯流畅的线条,勾勒出矫健而充满力量的轮廓。

露出的肌肤并非京城贵女般的白皙,而是透著阳光洗礼过的麦色泽,散发著野性与活力。

头盔簷下,一块醒目的火红布巾掩住了左眼,只露出一只锐利如鹰隼般的右眼,目光扫过之处,仿佛带著无形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那独眼的造型非但没有减损她的英气,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的桀骜与战场磨砺出的冷酷煞气,四肢修长,手臂和腿在甲叶间隙露出的肌肉线条紧实而流畅。

她随手将马鞭丢给身后的亲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穿过演武场,银甲铿锵,红巾如焰。

原本热火朝天的演武场,在她经过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士兵们依旧在操练,但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心翼翼地追随著那道既美丽飒爽又凛然生威的身影。

没人敢大声喧哗,更没人敢直视太久,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与折服。

先前还口沫横飞,想著要“折服芳心”的赵将,此刻已是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他死死盯著那道银甲红巾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我的老天爷……不是亲眼看见,真难以相信军中竟真有这么美的女将军……”

眼见燕朔雪就要穿过人群,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顶了上来,热血上头,不顾旁边老校尉猛拽他胳膊的暗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拳行礼:

“燕将军,请留步!久闻燕将军才貌双全,尤其射艺无双,冠绝北境!末将赵……”

“让开。”

冰冷的两个字,干脆利地打断了他精心准备的奉承话。

燕朔雪脚步未停,甚至视线都没在他脸上多停留半秒,那只锐利的独眼只瞥了他一眼,带著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被这冷冽的气场一冲,赵将非但没退缩,反而觉得这睥睨众生的姿态简直帅到了骨子里!

他心一横,再次挡在路前,梗著脖子道:

“将军留步!末将……末将斗胆,想请将军指点几手箭术!”

燕朔雪终于停下脚步,那只独眼冷冷地扫过他,又瞥向他身后那几个方才与他比试、此刻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同僚。

那几人立刻抬头望天、低头看地,或者相互拍拍肩膀装作闲聊,一副“我们不熟”、“刚才不是我”的架势。

燕朔雪冷笑一声:

“军营有军营的铁规矩,不是勾栏瓦舍,容你随意拉扯将军比试玩乐。怎么,京畿大营就教了你这些?”

赵将脸上有点挂不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眼珠一转,竟打起“赌注”的主意:

“将军!若末将侥幸赢了,将军能否免了末将方才的冒犯之罪?容在下好好介绍下自己?”

燕朔雪随意地指向不远处执行军法的木杖不耐烦道:

“行。你若输了,自己滚去那边,领二十军棍,长长记性!”

她一扬下巴,干脆至极:

“规矩,你定,快点。”

“好!将军痛快!”

赵将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希望,立刻指向百五十步外那一排竖著的厚实木靶:

“咱们就比一百五十步!不过,可不是射中标心红点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