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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尘土飞扬,三匹骏马并辔疾驰,将两侧翠色山峦甩成模糊的绿影。
白翎当先一骑湖蓝劲装,高马尾在风中飘动,剑眉紧蹙;
策马左侧的叶晚棠绛紫云纹长裙勾勒出熟媚身段,桃花美眸隐含焦急;
蛮居右疾驰,紫发飞扬,银蝶饰佩叮咚乱颤,手中马鞭挥得呼呼生风。
三人脸色都带著一丝被戏耍后的愠怒。
“好个杨昭夜!谁我们风哥只是去办事顺便提升!谁曾想他居然是去了剑州!而且还是单枪匹马去的!”
白翎星眸含煞,马鞭在空中甩了个鞭花:
“结果她自己倒脚底抹油先溜了!分明是怕我们跟著!”
叶晚棠桃花美眸微眯,语调里也透出火气:
“可不就是耍我们么?什么雾州离不开人坐镇,转头就跑去剑州“督主视察’了?哼,她那点心思!有她当凌风的上司,真的难为凌风了。”
蛮气鼓鼓地撅著嘴,紫眸瞪得溜圆:
“哼!天刑司督主嗦话不算话!下次见面,窝要给她下个痒痒蛊,让她晓得苗疆蝶后滴厉害噻!”她们三个原本在雾州坐镇,打理著红尘道、海宫与苗疆新结盟的事务。
得知卫凌风来了剑州就立马想动身,结果杨昭夜派人传信还补充一句“卫凌风去剑州安全得很,有公务在身顺便恢复,你们去了反添乱”,想将她们稳住。
可三人越想越不放心一一功体尽失的卫凌风独自深入剑州那龙潭虎穴?
结果派人一查,杨昭夜本人早带著日巡等精锐跑没影了!
“被耍了!”
三人瞬间同仇敌汽,立刻点齐了海宫分舵弟子、红尘道好手以及苗疆蛊师卫队,大队人马随后出发,她们三人则快马加鞭先行一步,心急火燎地往剑州赶。
连日奔波,风尘仆仆,眼看著马上就要到了。
在一处茶棚歇脚打尖,邻桌几个风尘仆仆的江湖客正唾沫横飞地议论著近日剑州惊变。
“…好家伙!你们是没瞧见那场面!红楼剑决变修罗场啊!红楼剑阙楼主杨澜,嘿,表面光鲜,背地里竞勾结幽冥教,用污秽魔剑污染问剑宗剑冢,还想趁著剑决把天下英雄一锅端了!”
“真的假的?杨澜可是皇亲!”
“千真万确!多亏了天刑司那位卫大人!还有问剑宗的剑绝青练仙子!联手破了他的魔阵,当场就把那魔头杨澜给斩了!啧啧,那叫一个大快人心!”
“卫凌风?那个在云州和雾州都搅动风云的卫凌风?他不是据武功尽失了吗?”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卫大人那是深藏不露!关键时刻,那血煞刀光冲天而起,硬撼魔威!帅得掉渣!红楼剑阙如今都换了新楼主了!”
听到这里,白翎、叶晚棠和蛮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互相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脸上忍不住露出骄傲的笑意。
“看吧看吧!”
白翎剑眉飞扬,得意地一拍桌子:
“我就风哥绝对没问题!”
【妖翎:这句话我可是第一次听到哦。】
叶晚棠桃花眼波流转,带著揶揄:
“是哦是哦,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听到杨澜作乱的消息时,急得差点把马鞭都抽断了,嘴里翻来覆去就俩字:“完了!完了!’”
蛮则捧著脸,紫眸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嘿嘿,窝滴锅锅就是最厉害滴!走到哪都能把坏蛋打得屁滚尿流噻!”
她仿佛已经看到卫凌风大杀四方的英姿。
然而,邻桌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脸色“唰”地一下由晴转阴,隐隐发绿。
“…最劲爆的还在后头呢!剑绝青练仙子当场就拿出她那枚独一无二的金剑贴,送给了卫大人!还有她那后来当上红楼新楼主的亲传徒弟,红豆女侠萧盈盈,也把自己的银剑贴送出去了!师徒俩啊,这是当众宣布,共选卫大人做剑侣呢!啧啧,师徒同侍一夫,真是千古奇闻啊!”咣当!
白翎手中的茶杯摔在桌上。
叶晚棠撚著鬓发的玉指僵在半空。
蛮嘴里的米糕都忘了嚼,大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声音拔高了八度,引得茶棚里众人侧目。
白翎“唰”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那几个江湖客面前,星眸锐利如剑:
“你再一遍?剑绝青练和她徒弟萧盈盈,把剑贴都给了卫凌风?结为剑侣?师徒一起?”叶晚棠也紧随其后,丰腴的身躯带著迫人的气势,桃花眼眯起质问道:
“当世剑绝?清冷孤高一生唯剑的青练仙子?带著徒弟嫁过去?这…这怎么可能?你们确定没听错?”蛮挤到前面,紫发上的银蝶乱颤,脸气鼓鼓:
“就是就是!窝滴锅锅是招人喜欢,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那啥剑绝,听起来像个老古板噻!怎么会做这么…这么没皮没脸的事情?”
妖翎:虽然不想承认,但以剑绝青练的性子,看上卫凌风这轻浮滑头子的可能性…确实微乎其微。白翎内心怒吼:我夫君才不轻浮!他那是潇洒不羁!你闭嘴!
被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气势汹汹的绝色美人围著质问,那几个江湖客吓得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这…这…的也是道听途…但…但立剑城那边都传遍了!好多人亲眼所见!青练仙子抱著卫大人不撒手,亲口认的!
那红楼新楼主萧姑娘也当众喊卫大人…咳,喊得可亲热了…至于真假…的们哪敢妄议剑绝他老人家的私事啊…”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狐疑,以及一股蹭蹭往上冒的同仇敌汽的酸火。
“好哇!”
白翎咬牙切齿,粉拳紧握:
“我杨昭夜跑那么快!合著是赶去看这出师徒收夫的大戏了?风哥他…他才去剑州多久?一个月有没有?居然让剑绝都沉沦了,还是师徒花!”
叶晚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成熟妩媚的脸上满是无奈:
“凌风这招惹桃花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剑绝青练…那是什么人物?那个盈盈能当上红楼楼主也绝非等闲…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蛮气呼呼地跺脚:
“管她剑绝不剑绝!敢跟窝们抢锅锅,就是坏女人!师徒一起上?更坏咯!窝们得赶紧去!不能让她们把锅锅吃干抹净咯!”
(当然,其实实际情况是师徒俩正在瀑布边被卫凌风一遍一遍的吃干抹净。)
虽然满心不信那传闻,至少不愿全信,更觉得其中必有隐情或误会,但“师徒共侍一夫”这惊世骇俗的消息,已成功地将白翎、叶晚棠和蛮三人牢牢地绑在了同一战线。
她们三人,可是在雾州青螺湖畔的竹楼里,一同亲密无间的为卫凌风调理过身体的。
这份在锦被间建立起的“战友情谊”和“共同被开发”的经历,此刻瞬间超越了彼此间那点醋意。此刻面对“外敌”,曾经的内部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熊熊燃烧的要一致对外的战意。“上马!”
白翎利地翻身上马,湖蓝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剑,星眸望向剑州方向,战意盎然:
“我倒要去会会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剑绝,看看她凭什么这么不讲道理!”
叶晚棠也优雅跨上马背,绛紫长裙在风中轻扬:
“还有那个新楼主叫萧盈盈的丫头!这师徒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共事一夫的事情的做的出来。”蛮动作最快,紫影一闪已稳稳在马鞍上,银铃脆响:
“对头!冲噻!给锅锅讨个法去!”
她手一挥,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去抢夫君。
蹄声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卷起一路烟尘,直扑剑州。
疾驰中,白翎侧过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那份英气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