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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
告白成功的问剑宗剑绝,此刻正忘情地拥吻著卫凌风。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无相寺的了空禅师拍著手感慨道:
“此情此景,至情至性!看得老衲这颗古井无波的心都砰砰直跳,恨不能也去寻个...”“哎哟我的大师!您可快打住吧。”
旁边几位僧人和长老吓得脸都白了,七手八脚地拽住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佛门高僧:
“大师!慎言啊!”
卫凌风起初还顾及著玉青练的清誉与问剑宗的颜面,本想亲的浅尝辄止。
可怀中人儿的回应却如燎原之火,带著积压八年的刻骨思念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不管不顾地只顾攻城略地。
她的气息滚烫,唇瓣辗转厮磨间带著颤抖和哽咽,仿佛要将那些独自等待的委屈,全部通过这个深吻是释放出去。
那套纯白盛装,此刻与她只知吐舌索取的动情模样,形成了极强的反差。
不过在台下众人惊愕的视角里,分明是清冷孤高的剑绝青练,被天刑司那个声名狼藉的魔头卫凌风死死箍在怀里,亲得无法脱身浑身发软!
差、不、多、得、了、啊!
一旁盯著“难分难解”两人的萧盈盈,琥珀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一口白牙咬得咯咯作响,手里那方绣著火云纹的帕子快被她绞成了麻花。
萧盈盈听著师父表白,心这都是我的词儿啊!
亏自己当初表白的时候,就憋出句“老娘看上你了’!显得自己像个只会喊口号的棒槌!
回想自己刚才当著天下英雄的面,对著卫大哥的简单表白,此刻在师父这段情真意切、信息量爆炸、还带著点独家记忆的深情告白面前,简直苍白得像张草纸!
师父!您老人家也太狡猾了吧!平时教导徒儿的时候,得多好听啊!“儿女私情,贵乎本心,简单直白即可’“剑道纯粹,勿使情丝纷扰’……好家伙!结果您自己呢?
表面上一套套地教徒弟要简洁!私底下怕不是偷偷对著镜子练了套表白连招吧?!
亲一下意思意思得了!还亲没完了!
她心里的人儿正在疯狂跺脚:
“还亲!还亲!师父您老人家矜持点行不行!我……我都没好意思当著全江湖的面亲卫大哥呢!风头全让您抢了!”
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自己微干的嘴唇,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自家那不知收敛的师父扒拉开,自己顶上!
或者……萧盈盈脸颊倏地飞红,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出来:
把师父挤进去一起也不是不行嘛!这师徒情深的戏码,再加点料好像……也挺刺激?
高台下,问剑宗弟子方阵早已是一片压抑的低气压。
那些将玉青练奉若神明,视为毕生剑道追求与梦中情人的年轻弟子们,更是双眼赤红,手死死按在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恨不得立刻拔剑冲上去,将那个肆意亵渎他们心中女神的“朝廷鹰犬”碎尸万段!“岂有此理!”
“竖子安敢如此!”
“放开师伯!”
人群里,吕剑生那张方正的脸庞更是黑如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卫凌风!好你个卫凌风!在雾州还给我装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原来早就有所准备!
连我们冰清玉洁一心唯剑的师伯都……都……啊啊啊!气煞我也!
他身边几个同样对玉青练抱有深深敬慕的同门,也都交换著目光:
等著!等剑决散了,师伯不在跟前的时候……必须得让这姓卫的流氓知道知道,问剑宗的山门,不是那么好踩的!
以至于卫凌风即便是被玉青练深深拥吻,都能感受到台下朝自己刺来的森冷寒意,逼得卫凌风在玉青练身上找回来。
看著这荒唐一幕,也有弟子声询问萧长河:
“掌座师叔,这该怎么办啊?”
萧长河苦笑道:
“你能告诉我怎么办?我管你叫师叔。”
陆千霄冰蓝的眸子盯著那对热烈拥吻的身影,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灌了一把浸了醋的冰渣子,又酸又冷,刺得她五脏六腑都跟著抽痛。
后悔吧……再选一次,我大概还是没那个勇气像她们那般孤注一掷,当著天下人的面……可若不后悔?看著玉青练紧紧搂著卫凌风的脖颈,那清冷孤高的当世剑绝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投入,陆千霄心底那份翻腾的羡慕像野草一样疯长。
一次次……看著别人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拥抱他亲吻他……自己却又不敢用真情去赌,却又眼馋那份赌赢后的丰厚回报。
“陆千霄啊陆千霄,你可真是……”她都被自己这别扭又贪心的念头恶心到了。
远处马车内的楚天锋实在搞不懂这魔头是怎么把绝情绝爱的师姐如此彻底的拿下的。
他都不禁想起当年封亦寒对自己的:越是看似冷漠无情的女子,动情起来就越是夸张,当时还不信来著。
不过,相较于探究师姐的情动,楚天锋此刻更在意的是擂台另一侧,浑身上下杀意凝聚的杨澜!卫凌风和师姐这一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直接惹恼了杨澜,如此他的狐狸尾巴刚好也就藏不住了!
果然!
就在玉青练与卫凌风唇分,她正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抬手用手背轻轻擦拭唇边水光之际“玉青练!”
一声沉喝,裹挟著四品巅峰强者磅礴的气劲,如同闷雷般炸响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杨澜一步踏前,衣袍猎猎作响,那张平日里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彻底阴沉下来:
“好一个冰清玉洁的青练仙子!你竟如此不自重,与这声名狼藉的魔门妖人卫凌风沉瀣一气,当众行此苟且!
你将红楼剑决的规矩置于何地?又将我们这些诚心心递上银剑贴为你而战的追求者置于何地?你拿天下英雄的感情当儿戏吗?!”
站在了道德和规则的制高点,意图煽动全场的不满,将玉青练钉在背信弃义放浪形骸的耻辱柱上。被打断与心爱之人温存的玉青练,墓然回首,轻轻擦去嘴角的银丝。
那双澄澈的灰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温度,只是转身就已然重回当世剑绝:
“我玉青练行事,向来只问本心。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何来儿戏之?
倒是杨楼主所言,实在可笑。我若对你们并无情意,却虚与委蛇,任由你们为了争夺与我结为剑侣的资格而刀剑相向,甚至可能因此受伤殒命,那才是真正的虚伪不负责任!
拿你们的性命和感情,来成全我仙子清高众星捧月的名声?这等龌龊之事,我玉青练,不屑为之!”“青练仙子既重规矩,那便按红楼剑决的规矩来!金剑贴既出,当由持银剑贴者公平争夺。卫凌风,你可敢接战?”
他话音刚,身后那几个先前亮出银剑贴的追求者立刻响应,纷纷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然而,他话音未,玉青练已豁然转身。
那抹清冷的白色身影,如同巍峨的大柚子雪山,稳稳地挡在了卫凌风身前。
“好。你们想挑战他?可以,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当世剑绝,竞要为一人,亲下擂台,阻挡所有挑战者?!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磨刀霍霍准备围攻卫凌风的银剑贴持有者们,瞬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几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爱慕与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