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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赌的就是朕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偏帮一个外臣去打自己亲儿子的脸。”
朱元璋把血书摔在桌上。
“这个逆子,比朕想的还会演戏,他把自己扮成了受害者。”
朱标站在御书房里没动,他在等朱元璋的下一句话。
但朱元璋没有下一句话,他把血书翻过来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朱标。
“父皇,马兴那边已经五天没有消息了。”
“朕知道。”
朱标往前迈了半步,“儿臣担心,晋地的信道被截了。”
朱元璋没回头,“不是担心,是一定被截了。”
这句话让朱标的心沉到了底,因为朱元璋说得这么笃定。
意味着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却没有提前布置应对。
或者说,他布置了,但朱标不知道。
“父皇是不是……”
“你先出去。”朱元璋的声音不重,但没有商量的余地,“都察院那边,压三天再说。”
朱标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退出了御书房。
门关上之后,朱元璋从龙案最底层的暗格里,摸出一枚铜制的小物件,巴掌大小。
正面刻着一只獬豸,背面是一串只有锦衣卫内部才能辨认的暗码。
他把铜符翻过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因为这枚符的孪生件,半个月前就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太原城,驿馆。
马兴被围的第六天。
粮食还够吃三天的,水井在院子里,暂时不缺,但外面的弓弩从第三天开始就没撤过。
寇封蹲在墙角啃干粮,嚼了两口咽不下去,把饼子往地上一摔。
“恩公,外头又贴告示了。”
马兴没睁眼,“说什么?”
“说你的暗卫夜闯晋王府,纵火烧了正妃寝殿,谢氏……死了。”
马英正端着药碗从屋里出来,听见这句话,碗差点脱手。
“谢氏死了?”
寇封摇头,“告示上是这么写的,真假不知道。”
马英把药碗搁在桌上,三步并两步走到马兴跟前,声音压得发颤。
“哥,谢氏要是真死了,那封血书……”
“她没死。”
马英一愣。
马兴依旧闭着眼,“朱棡不会杀她,活人才有用,死人只能用一次。”
寇封没听懂,“恩公,那他对外说谢氏死了,图什么?”
“图把纵火的罪名,栽到我头上。”
寇封的饼子彻底咽不下去了,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越转越快。
“他先说咱们私藏军械,现在又说咱们烧死了他老婆,下一步是不是要说咱们谋反?”
马兴没回答,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张平阳从外墙根底下翻回来,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石板上,闷哼了一声,顾不上疼就往里冲。
“大人,城里的茶馆酒楼全在传,说国公爷带兵入晋,劫掠官银,杀害正妃,意图谋反。”
“百姓信了?”
张平阳咬着牙点头,“信了一半,因为咱们确实被三千兵围着,老百姓看见这阵仗,不信也得信三分。”
马英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他蹲到马兴椅子旁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哥,他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咱们身上了,咱们现在就像一群杀了人、抢了钱、还烧了人家老婆的强盗。”
马兴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只说了四个字。
“他急了,好。”
马英不明白这个“好”是什么意思,但他没再问。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