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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祖龙筷尖夹着的肥牛掉回红汤,溅起几滴红油,落在雪白的袖口上。
他顾不上擦。
这小土匪连白银沧海最底下的坟场都刨过了?
那地方连应龙路过都要绕着走。他是怎么活着爬出来的?
“你去过那里?”
祖龙放下竹筷,从沙发里坐直了些。
“去过,还进去逛了一圈。”
林平拿起漏勺,把翻滚的肥牛捞出来,放进祖龙的油碟。
“青女在沧海底下感应到了那片墓群。我进去后,看见不少青铜墓碑,上面刻着很多名字。”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向祖龙。
“有我的,也有我手下那群兄弟的。”
“还有一个名字,叫李道一。”
“从青铜大荒一路砍上来,我听过不少人提他。但真正亲眼看见这三个字,是在那块碑上。”
祖龙盯着油碟里的肥牛,没有动筷。
“碑上写了什么?”
“写李道一是救世主。”
林平端起冰镇快乐水,语气平淡。
“至于我——”
“碑上说我是灭世者。”
他喝了口饮料,继续道:
“连应龙都对那座墓场有些忌惮。以您的见识,应该知道是谁在
祖龙沉默了两息,忽然扯了扯嘴角。
灭世者?
以这小子搜刮地皮的狠劲,说他是灭世者,倒也不算冤枉。
“那不是乱刻的。”
祖龙重新拿起筷子,把肥牛塞进嘴里,含糊说道:
“三百万年前的山海大荒,那里不叫青铜墓场。”
“我们称它为——结果之墓。”
“结果之墓?”
林平挑了挑眉。
“掌管那片墓场的,是与吾同辈的一头山海异兽,名为【谛命】。”
祖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它不修战力,也不争霸业,天生有一双通晓天理、窥见未来的眼睛。”
“只要踏入它的领地,来访者便能在青铜碑上看到自己未来的一角。”
“它刻下的不是诅咒,而是注定会发生的结果。”
林平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么厉害的异兽,怎么没听你提过?”
“因为它早就死了。”
祖龙灌了口快乐水,压下喉咙里的辣味,神情淡了几分。
“当年界壁撕裂,外敌入侵,山海大荒崩解分层。【谛命】算尽众生,却没算过那场大劫,最后跟着破碎的山海一起消亡。”
“它死后,结果之墓一路下沉,最后落进白银沧海最底层。”
祖龙靠回沙发,看着火锅上升起的白烟,轻叹一声。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通晓未来的异兽也好,统御天地的至尊也罢,到了最后,都需要一座墓。”
“不是么?”
林平望着翻滚的红汤,低声重复:
“结果之墓……”
如果【谛命】看到的真是结果,那李道一重塑世界成功了?
而自己成了毁灭一切的罪人?
不对。
若未来真是一成不变的死局,祖龙又何必把希望押在他身上?
林平刚要开口再问,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