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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前山时,巡逻的人才刚好就位,看到她又这么早来,一个个笑着跟她打招呼。
“姑娘,又来这么早啊。”
“你跟那个伙都是好样的。”
“对了,他也刚刚上山呢,你们都是好孩子,比别人都早。”
云洛唇抿得紧紧的,怕自己一不心暴露什么。
她笑哈哈地应付几句,又给了几人每人两个果子,便几个闪身隐入茂密的山林中。
到了那处破烂的大殿,凌熠已经坐下擦拭自己的羽剑。
看到她来了,他忙起身,掏出几个巧的酒坛出来。
“阿洛,我从川叔那顺的,可香了,你拿回去喝。”
云洛忙放下果篮,凑近浅浅闻了一下。
尽管有泥封,但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真香啊,不过,你老是顺川叔的酒,不怕他揍你吗?”
“他酒多着呢。”
他一点也不怕,甚至打趣道:
“而且,川叔才地仙修为,他打不过我的。”
云洛:“……”
他们两族的人都不怎么修炼,所以凌熠天仙的修为也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了。
呵,还让这子给嘚瑟起来了。
“这话可别被川叔听见了,心以后他把好东西都藏起来。”
凌熠笑着点头,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铺满口腔。
见云洛把酒都收起来了,他低头看了眼垂在胸前的长发。
有净尘术,他上一次扎的头发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
可天天跟云洛打来打去,高马尾在今早终于没坚持住,尽数散了。
“阿洛。”他一副商量的口吻,“我头发散了,你能教我怎么扎头发吗?”
“可以啊。”
反正还没到正常练习的时间,她摆出镜子,让他坐下,站在他身后对着镜子指点。
“你就先这样,再那样,最后这样……”
她手指飞快,每一缕发在她指尖格外听话。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半侧扎了辫的高马尾就束好了。
“学会了吗?”
她又慢慢将头发拆掉。
凌熠不太确定道:“我先试试。”
完,便反手在脑后自己摆弄一头长发。
他记得云洛的每个动作,也自认十分简单。
但真正自己上手的时候,才发现不是那么容易。
平日他引以为傲的长发像锅里狡猾的粉条。
他的手指就是筷子,头发无数次从他指缝中跑出来。
最后,他拆了扎,扎了又解,每次扎出来的不是歪歪扭扭就是十分毛躁。
东一缕西一缕掉出来,像是早晨起来的鸡窝头。
云洛都给看着急了。
“你平日弹琴,手指不是很灵活吗,怎么给自己扎头发就不听使唤了呢?”
凌熠抬头,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很努力要扎好了。”
他目光清澈,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哎。”
她干脆叹了口气,解了自己的发带盘腿坐到他身前。
“可能你平日看的是我扎头发的视角,换成自己扎不太习惯。”
“这样吧,你用我的头发试试。”
凌熠看到她满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有些不敢下手。
“真的可以吗?”
云洛大气摆手:“可以,你尽管放开手练习,弄疼了弄掉了我不怪你。”
完,还是不太放心地补充一句。
“但你可得心,更不准故意整我。”
她眼神警告,凌熠不服气反驳。
“怎么可能,我一定会很心的。”
完,便憋着一股气,抓住她一缕头发就开始鼓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