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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庭上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长期遭受杨勇根家暴、事后被他拿刀胁迫隐瞒跑路的弱女子。”
“主犯的帽子扣在杨勇根头上,你最多算个窝藏或者胁从犯,判个十来年在牢里办个保外就医就出来了。”
陈桂芬松了口气,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问。
“那吴艳萍儿子黄平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还有我女儿雪名下那几个亿的资产呢?”
“一分钱都不用赔给他!”
方世杰把玩着翡翠扳指,哼了一声。
“我让杨勇根咬死了当年分文未借、寸金未动。二十八年前的手写借款账本早烧成灰了,金首饰也熔成了金水,死无对证!”
“缺失原始借据,法庭在附带民事诉讼里根本无法核定四万块债权和金饰价值,只能依法驳回黄平的全部诉求!”
“只要切断了‘为赖掉四万块钱而杀人’的犯罪动机,雪名下那几个亿的医美帝国就跟这笔人血本金彻底脱钩,顺理成章保住全部家产!”
隔着玻璃,陈桂芬那张拉皮过度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对着方世杰连连点头。
……
下午三点,江城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专案组临时办案室。
黄雷把审讯录像的U盘插进电脑,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搪瓷茶缸跳了起来。
“放他娘的狗屁!杨勇根这老子在里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把罪名全揽在自己身上,硬陈桂芬是个被他拿刀逼着跑路的无辜妇女!”
会议桌主位旁,一名身穿藏青色检察制服、胸前佩戴检徽的高挑女子正翻看着笔录。
正是受最高检指派、跨省赶来协同督办此案的秦知语。
合体的制服包裹着她丰腴傲人的身段,腰肢收束得极细,坐下时胸前衣襟绷出弧度。
秦知语合上文件夹,柳眉微蹙,看向坐在身侧的陆诚。
“陆诚,方世杰接手了陈桂芬的辩护。这一出一唱一和,显然是冲着《刑法》里共同犯罪的主从犯认定和死缓量刑空子去的。”
夏晚晴站在大屏幕前,扎着双马尾,修身西装裙下的圆润臀线紧绷,她鼓起脸颊,用激光笔点着屏幕里的杨勇根。
“太无耻了!陈桂芬明明是借钱赖账的主谋,现在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的算计!”
“他们让杨勇根一个人扛下罪名换死缓,陈桂芬自己翻供脱罪,连当年借的四万块钱和抢走的金首饰都赖得一干二净!”
角里,黄平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
“陆律师,黄队长,当年真是陈桂芬借了我妈四万块钱啊!要是让这毒妇逃过死刑,还保住用我妈的命换来的黑心钱,我妈在九泉之下闭不上眼啊!”
陆诚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暂停的审讯画面上。
脑海中,【心理侧写】悄然运转。
画面里,杨勇根虽然满脸鼻涕眼泪,但在提到“地下赌场输钱”那两秒钟。
他的眼球向右上角偏转了十五度,垂在膝盖上的右手拇指正有节奏的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
这是典型背诵排练台词、内心笃定的微表情反应。
陆诚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点在杨勇根浑浊的眼睛上。
“方世杰给他们设计了一套资产隔离加保命的双簧局。杨勇根今年六十四岁,拿一个坦白从宽的死缓免死金牌在牢里养老。
换取陈桂芬逃避极刑,顺带把四万块借款杀人的来龙去脉彻底掐断。”
“一旦法庭采信了‘赌博抢劫失手杀人’的法,不仅陈桂芬能摘掉主犯帽子。
杨雪名下靠着那四万块人血馒头滚出来的数亿资产,也会因为缺乏源头赃款证据而逃过追缴。”
黄雷咬紧牙关,额头青筋凸起。
“陆主任,现在当年的借款账本确实被陈桂芬烧了,金首饰也熔了,商城四楼那间仓库更是荒废了二十八年,咱们去哪找铁证破他们这局双簧?!”
秦知语也抬起头,看向陆诚。
“一审开庭就在下周,如果拿不出陈桂芬事先预谋购置作案工具、以及四万块债务客观存在的物理铁证,在疑罪从轻的原则下,法院很难判处两人双死刑。”
陆诚扯了扯领带,拿起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披在肩上。
“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过的犯罪,就一定会留下物理痕迹。”
陆诚转过头,看向夏晚晴、黄雷与守在门口的猎犬。
“备车,去回龙湾商城四楼,看看那间尘封了二十八年的凶案仓库。”
陆诚迈步走向门口。
“账本烧了?金子熔了?今天我就让这间老仓库,自己开口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