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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宅!”夏建国转身拉开车门钻进后座,把车门重重合上。
次日清晨,阳光在江面。
夏晚晴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练的白色修身西装,扎起标志性的双马尾,神清气爽的走进前滩中心十八层正诚律所。
刚在工位坐下,夏晚晴拿起手机,给夏建国发去一条语音。
同一时间,华盛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
夏建国眼眶下带着两道暗青,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桌上的手机叮咚响起。
点开语音,夏晚晴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
“爸,早上好呀!跟你商量个事儿,赶紧给我卡里打两千万零花钱呗!
老板接下来要接跨省的大案子,坐民航太耽误时间了,我打算去包一架湾流私人公务机,专门给老板跑腿补贴油费!爱你哟老爸,么么哒!”
噗——
夏建国一口咖啡咳了出来,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胸膛起伏不停。
盯着屏幕上那个蹦蹦跳跳的兔子表情包,手里的杯子晃动,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半晌无言。
辛苦养大的闺女,彻夜不归不,大清早张口要两千万,竟是为了给那子包飞机。
……
千里之外的川南江城,龙马潭区。
原市公交商城,如今已改建为回龙湾服饰新城。
上午十点,九楼露天平台上,十几名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正在翻新楼顶防水层。
包工头擦掉脸上的汗水,指着平台东南角一处废弃砖砌花坛喊道:
“把那个老花坛给我砸平了!里头全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烂泥巴,不铲掉重做防水,底下八楼的服装店天天漏水!”
两名工人抬起风镐走上前,钢钎抵在红砖花坛外墙上。
突突突的声音伴随震动响起,风化的红砖与水泥块碎裂剥。
里头的黑褐色泥土翻出来,扬起灰尘。
当风镐砸穿底层的垫层时,钢钎尖端勾出了一团腐烂发黑的麻袋残片。
一名工人关掉风镐,用铁锹往外一撬,顺手往外掀开。
残破的麻袋撕裂开来。
泥土翻滚间,一颗带有眼窝凹坑的灰白头骨,连着一具蜷缩的白骨,骨碌碌滚到了工人的脚边。
“鬼……死人骨头啊!!”
工人脸色惨白,铁锹脱手砸在地上,整个人跌坐在水泥地面,裤腿渗湿了一片。
半时后。
警笛声在商城上方回荡,红蓝警灯在九楼平台四周闪烁,黄色警戒线将楼顶拉起封锁。
龙马潭区刑侦大队二中队中队长黄雷留着利寸头,身穿深色夹克,迈步跨过警戒线。
黄雷浓眉紧锁,蹲在花坛废墟旁,看着法医清理白骨表面的泥土。
“老刘,什么情况?”
黄雷摸出烟叼在嘴上,没有点火。
老法医戴着乳胶手套,用镊子夹起花坛泥土里的一块暗红铁锈碎屑装入物证袋,接着指向白骨颈部。
“死者女性,年龄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身高一米五八左右。死亡时间超过二十五年。
你看她颈部的舌骨,右侧大角有明显的向内机械性骨折,骨骼表面残留着细微的骨膜反应。”
老法医摘下口罩,神色严肃。
“这不是意外,是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二十多年前,有人用双手死死扼住她的脖子,把她活活掐死后,装进麻袋砌进了这个楼顶花坛里!”
黄雷眼神一沉,牙齿把嘴里的烟卷咬扁。
商城九楼顶层,封在花坛里二十多年的女尸。
“查!立刻比对二十年前市片区所有的失踪女性人口档案!”
黄雷站起身,带队赶回刑侦大队档案室。
推开散发着樟脑丸气味的铁皮卷宗柜,黄雷踩在凳子上,从柜子顶层角里抽出老队长退休前移交的一摞1997年旧卷宗。
翻到第三本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时,黄雷的手指停住了。
档案袋封面上贴着一张九十年代的黑白一寸照,照片里的女人梳着齐耳短发,眉眼温和。
吴艳萍,公交商城四楼服装店老板,于1997年腊月二十四失踪。
而在档案袋下方,老队长当年用红笔批注了一行字:
【重点怀疑对象:前夫似有杀妻嫌疑,刚好死亡前几个月刚好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