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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组这个是传统,那我就不多了。”
“允许你们今天喝酒。”
更衣室差点掀顶,泽维尔带头嗷一声,后面跟着十几个人一起嗷。
“但是。”
加西亚微微眯眯眼。
像被人拿遥控器按了静音一般,整个更衣室的声音在半秒之内消失。
“明天下午两点是集训开始时间。”
“我给你们的休息时间很充足。”
“谁迟到,谁就退出狼獾队。”
加西亚的眼睛扫过前排,手指点了几个队长。
“你们也不例外。”
被点名的人脸上表情各不一样。林万盛微微点头,威廉姆斯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但拇指没在动,亚伦把踩在扶手上的脚放下来。
“散会。”
加西亚转身走向侧门,步伐和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鞋底踩在地面上的节奏像四分之一拍的节拍器。
戴维斯,卡特和鲍勃跟在后面,鲍勃回头看一眼更衣室,冲林万盛和罗德几个做了个“悠着点”的手势。
门刚合上。
更衣室瞬间躁动了起来。
亚伦第一个跳起来,“兄弟们!今晚谁不喝谁是俄亥俄州立的人!”
泽维尔把皮椅的靠背放倒,整个人摊在上面,两手枕在脑后,“我现在就想来一杯。”
威廉姆斯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拨了一通电话。
接着威廉姆斯学着幻想中的加西亚,微微把下巴抬高,“今晚大家只能喝皮诺。”
林万盛靠在自己的皮椅上,看着更衣室里闹成一团的队友们。
泰德被几个锋线的大个子拉起来,推着往门口走,嘴里还在喊“我要喝鸡尾酒”,后面的人笑着推他“你先把营养师那关过了再”,“什么鸡尾酒!你是不是还想再酒里给你插把伞啊。”
林万盛站起来,拍一下皮椅的扶手,跟上队友们往外走。
更衣室的灯在他身后一排一排地暗下去。
俄勒冈,印第安纳,宾州州立,俄亥俄州立,这些学校一个比一个硬。
林万盛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更衣室,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只是赢下去而已。
很简单!
“jiy!快点啊!”
“来了!”
“快点快点,拉拉队带着好多人等着了!”
球员通道里的脚步声乱七八糟的,玩笑声四起。
狼獾队的球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的搭着肩膀,有的推推搡搡,嘴里还在聊更衣室里的事。
泽维尔在模仿加西亚的机械音念百分比,旁边几个人笑得直不起腰。
亚伦揽着罗德的脖子,一边走一边用空着的手比划刚才布莱迪举拳头的动作。
新生们全身心的都泡在赢球的兴奋里,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老人们就平静多了,邀请赛嘛,打过两年的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满场的观众看着吓人,但到底跟四分卫之战那次差不多。
那次是因为摩尔丑闻,全国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而这次因为密歇根突发枪击案,才让大房子十万七千个座位坐满了,毕竟全美利坚的人都想看看这支球队还站不站得住。
林万盛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背包挎在一边肩膀上,跟威廉姆斯并排前行。
两个人没怎么话,只是偶尔的看着前面喧闹的人群,嘴角有些含着笑。
球员通道的尽头的铁门直接通往停车场。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
停车场里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人群从球员通道口一直延伸到停车场的边缘,蓝色和金色的球衣挤在一起,像一片密歇根配色的海。
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举着海报,有人把孩架在肩膀上,有人踮着脚往通道口张望。
傍晚的天光还剩最后一点,停车场的灯柱已经亮起来,白色的灯光打在人群的脸上,每一张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所有人都在等。
等密歇根狼獾队出来。
泽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球员刚一露头,停车场就像被人掀开了盖子。
吼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乱的,散的,全是憋了一整场比赛,在看台上还得装矜持,现在终于没人管的释放。声浪撞在通道口的水泥墙上,震得耳朵嗡嗡响。
“罗德!!!”
“jiy!!!”
“战神!!!”
喊谁的名字都有。有人喊亚伦,有人喊泽维尔,有人喊威廉姆斯,但喊得最响,最密,最整齐的,是罗德和林万盛。
罗德在林万盛旁边站住,偏头看他一眼。
林万盛也看他。
两个人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他们好像吸的是同一批球迷。
喊罗德的人也在喊林万盛,喊林万盛的人也在喊罗德。
两个名字在人群里已经绑在一起,拆不开,分不到。
新生们彻底傻了。他们打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一场邀请赛,出来被几千个球迷堵在停车场。
这个画面不在任何人的预期里。
有个一年级的外接手站在通道口,两手捂着嘴,眼睛红了一圈,旁边的队友拍他的背,他使劲摇头,“我没事我没事”,只是声音已经在抖到彻底暴露出了激动。
老人们也绷不住。
一个打了三年替补的锋线大个子站在人群边上,低着头,两手抱着脑袋,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队友看他一眼,没话,伸手搂了一下他的肩膀。
亚伦站在泽维尔后面,两手叉腰,仰着头看天,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反复了三次。
泽维尔回头看他,“你干嘛?”亚伦摆摆手,“别管我,眼睛进东西了。”
威廉姆斯面无表情地走在队伍里,手机举在耳边,不知道在跟谁话。但他举手机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直没抽出来。
人群的声音在慢慢变。
一开始是喊名字,乱的,散的,像一锅煮开的水,什么声音都有。
然后不知道是谁起的头。
可能是一个戴着旧款密歇根棒球帽的中年男人,可能是一个穿着罗德球衣的女大学生,可能是一个把儿子架在肩膀上的父亲。
没有人知道是谁先喊的。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打垮俄亥俄州立大学!”
一个声音变成十个,十个变成一百个,一百个变成整个停车场。
“打垮俄亥俄州立大学!!”
声浪从人群前排往后推,一层一层地叠加,每喊一遍比上一遍更响,更整齐,更用力。
停车场边上站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球迷,身上穿的球衣号码已经褪色,那些号码属于十几二十年前的球员。
他们的嘴唇在动,跟着喊,但声音已经被年轻人的吼声盖过去。一个老头摘下棒球帽,用帽檐挡着脸,旁边的老伴搂着他的胳膊,眼睛也红了。
他们等了太久。
密歇根等了太久。
“插旗!插旗!插旗!”
节奏整齐得像战鼓,几千个人的声音汇成一个声音,从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弹起来,撞在大房子的外墙上,又弹回来。
插旗。
俄亥俄州立的主场,正中央,插上密歇根的旗。
这是密歇根球迷代代相传的执念,是每年thega之前必须喊出来的誓言,是刻在每一个蓝金色球衣胸口里的东西。
林万盛站在停车场的边上,听着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罗德站在他旁边,拳头握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越来越亮。
泽维尔在后面跟着喊,声音都哑了。
亚伦放弃了假装眼睛进东西,跟着人群一起拍手,手掌拍得通红。
威廉姆斯终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收进口袋,两手交叉在胸前,看着眼前的人群,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威廉姆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要把这个画面整个刻进脑子里。
“插旗!插旗!插旗!”
喊声不停,一遍又一遍。
傍晚的风从停车场吹过来,吹动人群里举起的旗帜和海报,蓝色和金色在灯光下翻飞。
“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