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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y!我知道你在一楼!!!”
一楼中段的走廊,应急灯把整条通道照成绿色。
“jiyl!我看到你了!”
声音在空走廊里回了两遍才散掉,穿着内瓦高中黑豹队黑色卫衣的男人站在走廊中间,满脸胡茬,眼眶通红,手里的散弹枪垂在身侧,歪了一下头听了两秒。
“不要再躲了!
他走到最近一扇门前面拧了一下把手没锁,抬腿一脚踹开,枪口先进去扫了一圈,器材室杠铃架哑铃跑步机。
枪手慢慢退出来,嘴上的语气轻松得不像话和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搭。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下一扇门踹开,办公室桌上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椅子歪着人跑了。
“跑得挺快啊,”他拿枪管拨了一下椅子,椅子转了两圈停住了。
下一扇门踹开,储藏间纸箱和文件柜堆了半屋子,枪手不信邪直接朝着纸箱喷了两枪。
“你知道吗jiy我本来不想这样的,”枪手退出来继续往前走。
“我只是赌了一点钱,一点点。好吧,不算一点点。”
“但是你把我害惨了你知道吗?我输了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他走到下一扇门前面用枪管轻轻推开,会议室长桌投影仪白板上还写着战术图。
“多到我老婆跑了,房子也快没了。你这怪谁?”
他绕着桌子走了一圈拉开每把椅子看了看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墙角的垃圾桶。
“我知道你黑豹队那场你能赢!但是你他妈是不是把黑豹打太惨了???”
“你为什么还要赢下州冠军?啊??
“安德伍德也是个废物!这次我把养老金全部取出来压雪城!你绝对不能再坏我好事了!!”
“你不出来是吧?”声音还是那个调子,只是脚步变得更快了。
“那我只能一间一间找了哦,找到你的时候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的表情,ok?最好是笑着的,我喜欢笑着的。”
下一扇门踹开杂物间,拖把和清洁剂的味道扑了一脸,没有人。
“你的队友都跑了你知道吗?跑得可快了没人管你,教练也跑了,就剩你一个人了jiy就剩你一个了。”
他开始烦了脚步越来越重,鞋底拍在地胶上的声音啪啪的走廊里的回声跟着变大。
“你不觉得可怜吗jiy?一千七百万,全美第一高中生,nfl未来的状元签。结果今天死在一个印刷店老板手里,讽刺不讽刺?”
“你要是早点输一场随便哪场我就不用来了,是你逼我的你知道吧?是你逼我的。”
又一脚踹开更衣室衣柜门敞着地上有几件散的训练服,他拉开每一扇柜门金属撞金属的声音连着响了十几下,没有人。
“现在一个人躲在哪个角里,像只老鼠一样。”
他把最后一扇柜门摔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
“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他对着镜子声音第一次没了那个轻松的调子。
“我以前也是个正常人有老婆有房子有店,每个周末看看球喝喝啤酒,现在呢?”
他笑了一下,“现在我拿着枪在大学训练楼里找一个未成年。”
他转身走出更衣室走廊里的门越来越少了,随着倒数第二扇踹开,锅炉房管道和阀门热气扑面。
!!你到底躲在哪里!”
最后一扇门枪手站在门口拧了一下把手,锁着的,整层楼十几扇门就这一扇是锁着的。
男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嘴角一点点裂开,露出焦黄的牙齿。
“抓到你了!”
枪手迅速后退一步散弹枪抬起来对准门锁扣下扳机。
一声巨响门锁连着一块木头炸飞出去门弹开撞在墙上。
硝烟还没散,迅速拉了一下前护木对着屋子里又是一枪,再拉再喷再拉再喷,连着往里打了四五发,每一枪对着烟雾里不同的方向,墙在炸桌子在炸无数东西碎了掉在地上的声音连成一片。
弹仓空了走廊和屋子里全是硝烟和石膏粉,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甚至呛得他咳了两声。
枪手站在门口等烟散,十几秒之后白雾慢慢沉下去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墙上全是弹孔桌子从中间裂开,灯管碎了一地天花板塌了一角,没有人。
气急败坏的把散弹枪摔在地上一脚踹翻了半张桌子,站在碎片中间喘了几秒钟胸口剧烈起伏着,卫衣上沾满了石膏粉。
“不在一楼,”枪手喘着气像是在跟自己确认,“那就在二楼。”
他弯腰捡起散弹枪从口袋里摸出弹药往弹仓里塞满,拉了一下前护木咔嚓一声上膛。
“jiy你跑不掉的,这栋楼就两层你还能去哪?”
“我不可能让你再毁掉一次我的赌局!!!”
“你死定了!”
二楼西侧尽头,装备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二十三个人挤在不到四十平米的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进攻组全体加上卡特,蹲在地上或者靠着墙,灯关了窗帘拉上,呼吸声压到最低,黑暗之下,几个人的手在发抖。
三分钟前楼下传来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半个屋子的人站起来就要往外冲,卡特一个人堵在门口,两只胳膊撑着门框。
“都给我坐回去!”
“教练外面有枪声我们得跑!”
“往哪跑?楼梯在东边枪声也在东边,你冲出去二十几个人挤在走廊里,正好撞枪口上。”
威廉姆斯站在卡特后面帮着堵门,“他得对,东翼楼梯口就一条通道,下去就是一楼大厅,那人要是站在楼梯底下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一个外接手的声音在发抖,“那他要是上来呢?”
“二楼西侧和东侧中间隔着防火门,这边没灯,从楼梯口看过来就是一片黑的,他不一定会来这边,”卡特边偷摸把门打开一条缝隙,边低声道。
“不一定?”
卡特没接这个话,“所有人手机静音,不要话不要动,听我指挥。”
屋子安静下来了,楼下又传来两声枪响。
林万盛和威廉姆斯靠在门边,侧着头仔细听。
威廉姆斯凑到林万盛耳边声,“运气不错,他走的那边。”
林万盛点了一下头,往屋子里看了一圈,“门堵住了吗?”
“锁了,但这种门锁挡不住散弹枪,一枪就开,”威廉姆斯看了一眼门把手摇了摇头。
“把柜子推过来,能堵多少堵多少,”林万盛指了一下墙边几个铁皮文件柜,那是以前装修留下来的,里面空空如也。
几个锋线球员轻手轻脚地把三个铁皮柜搬到门口横着摞起来,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压到最低,搬完了满头汗。
威廉姆斯蹲回林万盛旁边,压着声音,“让大家藏到天花板上面去,他进来看不到人。”
林万盛摇了摇头,“东翼就两层,他在一楼找了一圈没人,上来二楼还是没有,你猜他接下来干什么?”
“什么?”
“直接对着天花板喷,吊顶就是石膏板,挡不住散弹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
“能做的做了,”林万盛靠着墙声,“门锁上柜子堵上灯关上,剩下的看警察什么时候到。”
“如果警察没到他先到了呢?”
“趁着他没上来,我们去锁几间门,从通风管道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