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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极其考验一支队伍的配合，考验四分卫的球技，考验外接手的本事。”
“可最要紧的还是另一样。”
瑞安停了一拍。
“是人跟人之间的那点默契。”
“四分卫敢在你还没空出来的时候，就把球往那个点上扔。”
“接球手也敢信，那个点上一定会有一颗球在等他。”
“这玩意不是靠喊口号喊出来的，而是靠是一帮人一块儿熬出来的。”
到这儿，瑞安的声音不知不觉就拔了上去。
那点解员该端着的客气劲儿，被他自己一句一句喊没。
“朋友们。”
“我看到了我们密歇根的崛起！！！”
他猛地一拍解台，再没压住喉咙里那口气。
“干死俄亥俄州立大学！！！”
旁边那位jj的铁粉解先是一愣，随即眼眶也红，跟着重重捶一下桌子。
整个解间再没了半分中立的样子。
看台上那三万个从俄亥俄大老远赶来的看客，这会儿脸全绿了。
他们花大几倍的价钱从黄牛手里买的票，等的是看密歇根这两个天价四分卫栽个大跟头。
结果等来的，是解员当着全美的镜头，喊一句“干死俄亥俄州立”。
有人想骂回去，刚张开嘴，发现满看台的密歇根死忠全站起来，跟着解一块儿吼。
那句骂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真操蛋！”
“我为什么要来看这破球？？？”
瑞安重新正了正神色。
“实话，我现在也挺好奇咱们这位jiyl。”
“到了红区这块寸土寸金的地界，他还能给咱们玩出个什么花样。”
“我就盼着。”
“惊天动地！”
“让我们密歇根再次伟大吧！！！”
“set！”
“hut！”
球刚拍进林万盛手里，蓝队整条锋线像是被人一把抽掉了筋骨，刚一接触就软下去。
黄队左路的防守截锋从锋线的缝里挤进来。
挤进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发懵。
怎么回事？
蓝队这帮人怎么突然这么不禁撞？
只是他没工夫多想，毕竟抱着球的林万盛就明晃晃站在他正前方。
前头连甚至一个挡人的都没剩。
防守截锋眼里只剩那颗球，两条胳膊一合，整个人的体重全压上林万盛的腰。
几乎同一下，韦斯利带着满脸狞笑从正面扑到，两条胳膊抡圆了往上一封，把能出球的角度死死堵住。
口袋塌死的这一瞬，林万盛没有任何挣扎，连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欠奉。
在被扑倒之后，就那么在往后倒下去的半空里，轻轻拧了一下腰，一条胳膊贴着韦斯利的头盔顶甩了出去。
球擦着韦斯利的指尖飞出去，二十五码。
弧线压得又平又稳。
端区里，泽维尔早早张开双臂，皮球进他怀里。
边裁两条胳膊，齐齐举过头顶。
达阵。
满看台先静了半秒，跟着喧哗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背靠端区，被人合围着，整个人往后栽着，照样把球准准送进端区。
解席上，瑞安却有点坐立难安。
他先客套了一句。
“恭喜蓝队，拿下达阵。”
话音一，他扭头就朝搭档倒起了苦水。
“你这达阵厉不厉害？那是真厉害。”
“可问题偏偏就出在这儿。”
“这一手身体控制，他之前那记背身甩传，不就已经亮过一回了吗？”
“你懂我现在这股难受吗？就好像是有人给你上一道顶级的纽约客牛排，三分熟，火候恰到好处。”
“结果配的菜，给你端上来一盘做得极讲究的法式土豆泥。
“”本该摆厚切培根或者烤土豆块，甚至不行来点奶油菠菜的地方，愣是来了盘全是黄油土豆泥。”
“好吃吗？那是真好吃。”
“可就是好怪啊。”
“我这心里头，别扭得难受”
搭档的脸，一点一点褪成了土灰色。
他抬起手直直指向瑞安面前那只麦克风。
麦克风红灯一直亮着。
瑞安刚才那一通牢骚，一个字没全顺着直播信号，灌进全场几万人，全美几千万人的耳朵里。
整座大房子，嗡的一下沸成了一锅。
瑞安的脸，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找补。
可十万人的喧嚣一层一层压下来，把他那点声音盖得严严实实。
就在瑞安懵在当场的工夫，他那位搭档反倒像是猛地想通什么，顾不上瑞安的尴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下一秒大屏幕上并排跳出两段画面。
左边，是上一轮安德伍德那记封神的达阵。
右边，是刚才林万盛这一记。
两段慢镜头，一帧一帧往下走。
塌掉的口袋，扑上来的防守，往后栽的身子，半空里那一记拧腰，从头盔顶上甩出去的那条胳膊。
技术台把两段画面叠到一块儿，调成半透明，一层盖着一层。
两个号码不同的背影，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往下走。
竟像是同一个人，在同一片草皮上，把同一次达阵，前前后后打了两遍。
几乎每一帧，林万盛都跟安德伍德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
一比一。
分毫不差。
解间里，死一样的安静。
原来从开球那一下起，蓝队那条软得反常的锋线，压根就是故意演的。
他放黄队的人撞进来，放韦斯利封到脸上，把自己结结实实送进一个谁站进去都得吃擒杀的死局。
林万盛要的就是把自己亲手逼进一个跟安德伍德一模一样的绝境。
再用一模一样的法子，从那个绝境里爬出来。
瑞安张着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声音发抖。
“我知道了他这一轮，憋到最后才肯亮的那一样东西。”
搭档替他把那个词念出来，喉咙发干。
“复刻。”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