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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朝看台举手，有人捶着威廉姆斯的护肩，笑声隔着大半个场地飘过来。
韦斯利没看第二眼，纷纷然回到黄队的防守圈里。
圈里十一个人，好几个低着头，护齿叼在嘴边没合上。刚才那一记跳投，是踩着他们的脑袋飞过去的，谁脸上都挂不住。
韦斯利胸口起伏两下，张口就是火。
“刚开局二十五秒。”
“二十五秒！！！！咱们就被蓝队怼到红区门口。”
没人接话。
圈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蓝队那帮人的欢呼。
“我知道你们心里头怎么想的。”韦斯利恨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摩尔教练走了，这场破比赛跟咱们还有什么关系，让jiyl随便达阵，咱们陪着练练手。”
“反正无所谓。”
“是这么想的吧？”
圈里几个人的眼睛往旁边躲。
“那你们倒是给我想想！”韦斯利的嗓门猛地拔上去，“怎么可能没关系？！”
“就因为摩尔那个王八蛋的丑闻，这场破练习赛，现在全美国都盯着看。”
“几千万人守在电视机前。”
“咱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对面打成筛子，被镜头怼着脸拍下来。”
韦斯利喊到像是喉咙里堵着块东西。
“你们想想那是个什么场面，啊？传出去，咱们黄队防守组这辈子还抬得起头吗？”
韦斯利重重拍两下手。
“这一波，红区二十码。”
“全军突袭。”
“我不管什么练习赛不许全压上去抢擒杀。”
“今天，没这一。”
“我要看到，开球十秒之内，对面那个进攻组，被咱们杀得血流成河。”
“把他们当俄亥俄州立打。”
“撞伤了，不管。撞断了，也不管。”
韦斯利的食指戳着自己胸口的护甲，一下，又重重一下。
“咱们这张脸。”
“已经快没了。”
“听懂了没有？”
“已经快没了！！！”
圈里那几个垂着的脑袋，一个一个抬起来。
最外圈的防守端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弄死他们。”
新来的左截锋埃米尔，这会儿一脸崇拜地盯着林万盛。
就在这一攻开打之前，他还凑在圈里劝林万盛打保守，背靠端区太险，先来短传。
一转眼，林万盛背靠端区，从两个人的合围里高高跳起，跳投七十码。
埃米尔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看林万盛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刚显了灵的神像。
他想凑过去句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半场之前自己那句“先打保守”。
这会，他只感觉臊得脸上发烫。
不可能有人记得我那句话吧？
嗯，没人记得！
威廉姆斯一把搂住林万盛的脖子。
另外几个接球手凑上来，七手八脚就要把他往肩膀上架。
“扛起来！绕场跑一圈！”
“这一下得让全场都记住！”
“举高点，让看台拍清楚！”
林万盛伸手把架在自己腋下那几只胳膊一个一个按下去。
他拍两下手。
“行了行了。”
“庆祝等会儿。”
“达阵了，再。”
林万盛抬头看一眼大屏上的钟。
开局二十五秒。
“搞快点。”林万盛把他们往各自的位置上推，“下一波直接给我捅进端区。”
“赶时间呢！”
一群人悻悻然散开。
威廉姆斯一边往外跑一边回头，嘴里嘟囔一句“扫兴”，脸上那点笑却没压住。
林万盛走到中锋身后五码，弓下腰，两只手往前一伸。
“set！”
口令一出口，对面那一排黄色的身影同时往前压半寸。
前排几个防守锋线的指节，深深抠进草皮里。
韦斯利在中路又往前探了一脚。
“hut！”
中锋把球往后一甩。
林万盛在五码外稳稳接住，十指扣住球，眼睛已经扫过对面那一排防守。
对面还是两个安全卫，一边一个，远远分站在两侧的深处。
vero。
跟上一波一模一样的布置。
两个安全卫分得这么开，中路那一大片深区，等于空出一条又宽又长的缝。
林万盛的目光往中间一收。
韦斯利。
这家伙没像上一波那样守在线卫的位置上。
整个人往前压，前脚尖都快蹭到锋线了。
摆明了往里冲。
全军突袭。
血流成河。
林万盛心里头哼一声。
韦斯利往前压一步，他身后那条中路的缝就再宽一寸。
他越想冲，那条缝就越大。
vero最软的地方，本来就在两个安全卫中间，线卫身后那一块。
平时有韦斯利这个中线卫杵在那儿堵着，外人钻不进去。
韦斯利这一冲，那块地方就成了真空。
等于他亲手把门给林万盛敞开。
林万盛的余光往右路一扫，角卫眼神都不在外接手身上。
行。
行行行。
林万盛一边往后撤步，一边把往上窜的笑意，重新压回肚子里。
你是想要血流成河吗。
那就让你尝尝。
什么叫真的。
血流成河！
林万盛没急着出手，往后又撤两步。
这帮刚给他七十码神迹当过背景板的黄队防守组，正红着眼往里冲。
林万盛撤得越深，他们扑得越狠，越往这个圈套里头钻。
韦斯利在中路压得最狠，前脚几乎贴上锋线，浑身的劲都攒在这上面。
就这撤两步的空当，林万盛脑子里还有闲心分神。
上一波跳一下，全场喊神迹。
这一波
就不展示那么多了。
他往身后递了个眼神。
跑卫瞬间读懂，脚下一蹬，斜着往他身边切。
林万盛侧身，手腕一沉，把球稳稳塞进跑卫怀里。
干净利，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整套交球都藏在身体侧面。
韦斯利就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他从中线卫的位置上彻底弹出去，越过自家锋线，直直朝林万盛扑过来。
眼睛全红，嘴里不知道在吼什么。
一只手往前探，五指张开。
几乎要从对面的防守锋线的面罩缝里抠进去，直接抠到人脸上。
他什么都不管了。
满脑子只剩一件事，把这个该死的跑卫。
连人带球摁进草皮。
林万盛看着整条中路敞开的阔路。
嘿。
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