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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第一个全国广告!(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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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第一个全国广告!(求月票)

密西根的春假,跟别的学校不太一样。

FBS的大学绝大多数春训期间一天假都不放,从开营到收尾,连轴转。

密西根练得太狠,摩尔松了口,破例放三天。

三天。

对憋了一整个冬天的球员来,是天上掉下来的恩典。

队里别人盘算著这三天怎么睡到自然醒,或者是开车去底特律逛一圈。

安德伍德盘算的是怎么把回家这三天熬过去。

早在二月里,他爸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砸过来,话里没留半点余地。

春假必须回家。

家不远,离安娜堡才几十公里,上了高速,就算是堵车堵疯了,也就个把钟头的事。

可安德伍德已经好几个月没踏进过那扇门。

一想到要回去,他胃里就开始发沉。

他太清楚他爸叫他回去图的是什么。

把他从安娜堡拎回来,在镇上当一件活的展示品摆出去。

「瞧,这是我儿子,密西根的四分卫。」

从初中那会儿起,这套就没变过。

拿州冠军那年,他爸拽著他赶场子,镇上的开业剪彩,慈善义卖,商会饭局,一场接一场。

开场白永远是同一句,我儿子全州最好的四分卫。

介绍完,他爸就退到一边,端著酒杯等著别人把恭维一句一句递上来。

那些话本该是冲著球场上的他的,最后全进了他爸的口袋里。

车拐进自家院子,安德伍德熄了火,两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坐了足足一分钟。

院子里停著一辆他从来没见过的新车。

车漆锃亮。

门一推开,他爸的大嗓门就扑了上来。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

人还没站稳,一根锃亮的金属杆已经怼到了他眼前。

「来来来,爸给你看个好东西。」

「新到的高尔夫球杆,整套碳纤维,市面上最顶的料子。」

他爸把球杆在手里掂了掂,又抡了个半圈,杆头从客厅那盏水晶吊灯底下划过去。

吊灯也是新的。

客厅比安德伍德走的时候敞亮了不少。

旧沙发换成了真皮的一整套,茶几是大理石面的,电视大了一圈,墙角还立著一个一人多高的酒柜,里头的瓶子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件大事跟你。」

「镇上那个乡村俱乐部,今年点名请我去当副会长。」

「副会长!整个镇子,多少人排著队都进不去俱乐部,我竟然要去当副会长了。」

安德伍德的视线在球杆上了半秒,又扫过那盏吊灯,扫过墙上新挂的几幅画。

他把肩上的书包往沙发上一甩,转身就往楼梯走。

「哎,哎哎,你这是干嘛去?」

他爸拎著球杆追上来,皮鞋在木楼梯上敲得噔噔响,一路追到了二楼。

「你好歹收拾收拾自己,今晚俱乐部有聚餐。」

「你没带西装回来吧?今晚的著装要求是bcktie,正经讲究的那一种。」

安德伍德一个字没接。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屋里被人翻动过,摆设挪了位,跟他走的时候不一样了。

墙上原来挂著他那几面奖牌,空出了几个钉子眼。

书架最上头那排奖杯,矮了一截。

他拉开抽屉,又推回去。

打开衣柜,又合上。

翻到一半,手停住了。

有几样东西,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他回头,瞥了门口的他爸一眼。

「我妈呢?」

「你妈啊。」他爸一只肩膀靠在门框上,「非要出去上班,我了多少回都不听。」

「那破班有什么好上的,一个公司的hr,一个月就挣那仨瓜俩枣。」

安德伍德没接这话,弯下腰,去翻床底下。

「我高中那个橄榄球呢?」

问这句的时候,他没回头。

身后静了一下。

「橄榄球?」

他爸的手在裤兜里摸了摸,又抽了出来。

「我想想————应该就在这屋里搁著吧。」

「等你妈回来你问她,你那些东西搁哪儿,我哪记得住。」

安德伍德直起腰。

他转过身,把他爸从头到脚,慢慢看了一遍。

「你是不是又往印第安人保留地那边跑了?」

他爸脸上的热乎劲一下子收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在影射什么东西?」

「没什么意思,我更没有影射什么。」

「我是直接问你,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他爸被这句噎了一下,憋了两秒气到极致,反倒笑出了声。

「行啊。」

「在你心里,你爸就是个赌狗,是吧?」

安德伍德两只胳膊抱在胸前,后背往门框上一靠。

「不是吗?」

笑声断了。

父子俩隔著半个房间站著,谁也没动。

「你卖了我多少东西,你当我不知道?」

安德伍德的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那块表,我那台游戏机,我签了名的球衣。」

「现在连我高中的那颗球都没了。」

「这个家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偷东西的人吗?」

他爸的喉咙动了一下。

「那点旧东西,搁著也是灰。」

「回头,回头爸给你买套更好的。」

「买?」安德伍德的嗓音压了下去,「那颗球上头有我全队的签名,你拿什么给我买回来?」

他爸张了张嘴,没接上。

胸口起伏了两下,那口气又被他自己压了回去,话头一拐,往前一步,手指直直戳到安德伍德的鼻子前头。

「你他妈给我把话清楚!」

「你站在我的屋檐底下,跟你老子这种话?」

安德伍德抬手,把那根手指拨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的屋檐?」

「这房子,从头到尾,是我的钱买的。」

房间里没了声音。

他爸的手还停在半空,半天没收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手才慢慢下去。

「你这孩子————翅膀硬了。」

乡村俱乐部的大厅,灯开得透亮。

水晶吊灯一盏压著一盏,光在打了蜡的木地板上,反出一层暖黄。

墙上挂著历届会长的油画像,一排西装笔挺的老头,从门廊一直排到宴会厅门口。

穿白衬衫的侍者端著托盘在人群里穿梭,香槟杯碰到一起,叮叮当当。

安德伍德一身黑色礼服,臂弯里挽著母亲,脸上挂著一个挑不出毛病的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低头叹了口气才推门进去。

人立刻围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布莱斯吗!」

一个中年男人头一个挤过来,啤酒肚顶在前头,领结系得一丝不苟,手在半空里就开始摇。

「上回见你,还到我胸口这儿呢,这就成密西根的四分卫啦!」

「了不起,了不起,咱们镇子总算出了个上电视的。」

一位珠光宝气的太太端著酒杯凑近,目光在安德伍德身上从头扫到脚,又到他母亲脸上。

「亲爱的,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