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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来,拿写字板拍了一下罗德的腿。
「罗德,你是想举报我吗?」
罗德的两只眼睛从天花板上移下来,看了体能教练一眼。
「教练,别逗了————」
右手又往上抬,抬到一半又掉了回去,拍在自己胸口上。
「我电话都举不起来。」
「咋举报————」
体能教练站起来,拿笔在写字板上打了个勾。
「我觉得你训练还是太少了,还有力气这些。」
写字板夹回腋下,往格里芬的方向走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扣在格里芬肚子上的头盔。
「格里芬,头盔别压肚子上,影响呼吸,放旁边去。」
格里芬哼了一声,两只手把头盔从肚子上推下去,头盔滚到草皮上,滚了两圈停住了0
体能教练继续往前走。走到威廉士旁边的时候,威廉士还弓著腰喘,写字板碰了一下威廉士的后背。
「威廉士,喘匀了去喝水。别干坐著,乳酸堆著不动明天腿废。」
威廉士抬起一只手摆了一下,没话,撑著膝盖站了起来,晃了两步,往场边的水壶架走过去。
罗德躺在原地,看著威廉士走远的背影。
「你威廉士怎么还站得起来。」
格里芬把脑袋歪过来。
「腿长。」
「腿长跟站得起来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就是看著腿长。」
罗德盯著天花板,沉默了两秒。
「我觉得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林万盛从草皮上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稍微抖了两下,勉强弯腰拎起地上的头盔。
罗德歪头看著林万盛。
「你又要去干嘛。」
「喝水。」
「帮我带一瓶。」
「自己去。」
「我站不起来。」
林万盛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回头。
「这位老一点的艾弗里,如果五分钟之后还躺著,体能教练大概率会给你加一组。」
「qb,现在的我真的有一点点讨厌你了。」
「男的撒娇有点恶心。」
威廉士坐在场边的长凳上,一只手攥著水瓶,另一只手举著手机贴在耳朵上。
电话那头一句,威廉士嗯一声,一句,嗯一声。
背挺得很直,两条腿并著,脚尖点在地上,鞋底的钉子在地板上刮出细碎的声音。
打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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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来来往往的人换了好几拨,威廉士还坐在那里。
水瓶攥在手里,一口没喝,瓶身上全是指头捏出来的凹痕。
电话挂了之后,手机从耳边放下来,搁在大腿上。
整个人的肩膀往下松了两寸,后背靠上了墙。
昨天的对抗赛,林万盛第一次拿球上场,一个人把密西根的防守组打穿了。
威廉士回到宿舍之后翻来覆去睡不著,凌晨两点爬起来给家里打了电话。
父亲接的,威廉士从第一个球到最后一个球,林万盛在口袋里怎么躲的,传球怎么扔的,防守组的人怎么一个一个被过掉的。
父亲在电话那头一直没插嘴,听完了问了一句,你觉得这个人什么水平。
威廉士在床沿上坐了很久,了三个字。
没见过。
刚才训练结束,威廉士又打了一个。
这次很短。
父亲只了一句话。
「要交朋友就拿出诚意来。」
「我们家不需要玩伴,缺的是值得交的人。
威廉士嗯了一声,挂了。
手机搁在大腿上,屏幕暗下去。
林万盛从水壶架那边走回来,一只手拎著自己的水瓶,另一只手拎著罗德的。
路过长凳的时候,威廉士开口了。
」Jiy。
「」
林万盛停下来,偏头看了威廉士一眼。
威廉士把手机揣回口袋里,两只手撑著膝盖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比林万盛高出一点,肩膀很宽,把身后墙上贴著的训练海报挡了大半。
「昨天的球,接得痛快。」
林万盛没接话,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威廉士的两只手插进训练裤口袋里,重心往后移了一点,靠上了墙。
「虽然我刚转外接手,但是我真的觉得,昨天是我跑路线最舒服的一次。」
「球到得又准又快,我只管跑,不用等,不用调。」
「等训练营结束之后,来AlphaDeltaPhi坐坐。」
」AlphaDeltaPhi?」
「密西根最老的兄弟会之一,1846年拿到的许可证,比橄榄球队的历史还长。」
威廉士这话的时候下巴抬了一点,整个人的架势跟刚才打电话时完全两回事。
富家子弟聊起自家的东西,骨子里那股松弛劲儿藏都藏不住。
林万盛把水瓶盖拧上了。
「我之前听,进兄弟会至少要学会倒立?」
威廉士愣了半秒,不由地大笑了起来。
笑的时候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林万盛肩膀上拍了一掌。
掌风很实,拍得林万盛往前晃了一下。
「Jiy,在AIphaDeltaPhi一百八十年的历史里面,出过几十个NFL球员,州长、
参议员一抓一把。」
林万盛被拍得往前踉了半步。
威廉士把手顺势搭在林万盛肩膀上。
「下周六晚上,地址我发你,不用带任何东西。」
「你只要来就行了。」
」Weneveraskanythgfroaner.」
(我们从不对赢家提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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