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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第417章
白宫,特别协调员办公室。
里奥面前的桌面上摊著一张四开的横格纸。
上面写著二十多个名字,名字被粗黑色的水笔分成了几列。
最左边一列:能用的人。
约翰·墨菲、马克、还有他在进步派党团的22个议员。
中间一列:会讲价的人。
参众两院能源委员会里几个摇摆州的议员、两个在平后续数据中心选址的州长、以及几家急需电力的科技巨头客。
右边一列:会反对但还没公开站队的人。
几家担心核电和新输电抢占投资份额的传统能源游团体、几个环保阵营外围的国会助理。
最右边一列:必定会躲进程序合法性后面的人。
白宫法律顾问办公室的某几个协调官、环境质量委员会的政策副手、以及那些随时准备喊越权的建制派媒体编辑。
里奥的手指在最右边那列名字上敲了两下。
「法案先不发。」
这间办公室里目前只有他自己,但他知道罗斯福在听。
「先把人叫进房间。」
文本只是最后一层。
在华盛顿,真正决定法案命运的,是在文本成形之前,哪些人已经被绑进来成了利益共同体。
直接把《关键能源与核电加速审核法案》发给幕僚长办公室或者国会,那是找死。
他必须先组局。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这是一场战争之前,他要先把战场画出来,把盟友和敌人的位置钉死。
「政治斗争的第一步,是先搞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罗斯福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问题搞不清楚,你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
里奥看著那张名单。
四列人,四种态度。
「但你还要再想深一层。」
罗斯福继续道:「你的敌人很少是铁板一块,你的朋友也未必永远站在你身边。」
「中间那一大片摇摆观望,待价而沽的人,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
里奥明白这个道理。
在美国政治里,极端的支持者和极端的反对者都是少数,真正决定一项法案生死的,是中间那片沉默的灰色地带。
那些没有强烈意识形态驱动,只看利益和风险的人。
谁能把这批人拉到自己这边,谁就能造出多数。
罗斯福给里奥做的事定了性。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把你的敌人缩到最的那一撮,把你的朋友扩到最大的那一圈。」
「中间那些摇摆的人,你要让他们觉得跟你走比跟你对著干的成本更低。」
里奥拿起笔,在名单上画了几条连接线。
这就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把会讲价的人拉过来,把还没站队的人里可以松动的部分争取过来,最后让死硬派变成一撮孤立的存在。
「记住一点。」罗斯福补了一句,「你拉进来的人,不需要真心支持你。」
「他们只需要在这一轮里,觉得跟你站在一起对自己有好处。」
「临时的多数,就是这么造出来的。」
「等这一仗打完,联盟自然会散,但那时候,法案已经地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
白宫附近,杰克逊广场旁的一栋行政附属楼,二层的一间会议室。
这地方不挂牌,常用来做非正式的跨部门碰头会。
门关上,十二个人。
里奥坐在主位。
左手边是他在华盛顿的匹兹堡队员:安妮、杰克、塞拉诺。
右手边是他在国会与舆论线的力量:约翰·墨菲、凯伦·米勒。
桌子中段坐著他的政治盟友:马克,以及两位进步派代表议员。
桌子末端坐著三个他特意请来的客人。
一名能源部的技术官僚,一名白宫幕僚长办公室的政策顾问,以及一名来自环保审查外围的国会助理。
材料没有装订成统一的手册。
开会前,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里面装的东西每个人都不太一样。
里奥没有长篇大论,他甚至连寒暄都省了。
他扫视了一圈。
「我们今天只讨论三件事:能不能推,卡在哪,谁会出来挡路。」
里奥暗暗审视著这间会议室里的人们。
在他的认知框架里,这些人被分成了三个同心圈。
最内圈是核心力量,安妮、杰克、塞拉诺、墨菲、凯伦、马克。
这些人的利益已经跟他深度绑定,不需要服,只需要执行。
中间圈是那两位进步派议员,他们跟里奥有共同的利益,但并非无条件服从,需要持续喂养政治回报。
最外圈,也是今天真正的观察对象,是末端那三个人。
他们代表著三股里奥迟早要面对的力量。
联邦技术官僚体系的惰性、白宫内部的风险管控本能、以及环保阵营的程序洁癖。
把他们拉进来,是为了在正式交锋之前,能够知道他们的倾向。
里奥微微点头,示意安妮先开口。
安妮把一张审批链冗余图投射到墙上。
「一个核电重启项目,从提交申请到拿到联邦最终许可,目前需要经过核管理委员会、环境质量委员会、能源部等十四个部门的交叉审查。」
安妮的雷射笔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线。
「其中八个环节是重复的。同一个环境评估报告,不同的部门要用不同的格式再审一
遍。所谓跨部门协同,在实际操作中变成了无限期循环补件。」
她停下来,看著桌末的能源部技术官僚。
那位技术官僚叫格雷厄姆·诺里斯,五十出头,那种典型的联邦中层。
他对系统的每一个齿轮都了如指掌,从来不会主动去质疑齿轮为什么要这么排列。
诺里斯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安妮女士,我理解你的意思,但这些交叉审查的存在有历史原因。」
「三哩岛事故之后,国会专门立法要求多层独立评估。如果我们现在以效率为名把这些节点砍掉,一旦出了安全事故,政治责任会直接砸到推动简化的人头上。」
里奥听著,脸上没有表情。
这是典型的官僚防御姿态。
他反对的本质不是不该快,而是快了之后出事谁负责。
安妮继续道:「我不是要砍掉安全审查。我的是,十四个部门里有八个在做重复工作。」
「把重复的部分并联处理,不减少审查深度,只压缩审查时间,这在工程管理里叫关键路径优化。」
诺里斯没有再接话,但他的眼神明他在重新评估。
安妮给出的口径让他看到了一条可以接受的中间道路。
里奥在心里记下:诺里斯,可争取,价格是免责和技术正当性。
杰克接著切入,换了一组数据图。
屏幕上变成了三条上升的曲线和一条平缓的直线。
「AI算力中心的用电需求逐年增加,重工业回流的负载也在上升,军工订单激增带来的电力缺口更是每月都在增大,这三条线一直在往上冲。」
杰克指著那条平缓的直线:「的速度。在宾夕法尼亚、俄亥俄和印第安纳,缺口已经碰到了红线。」
杰克又切了一张图。
「这是PJM区域的峰值负载预测,按照现在的审批速度,到明年夏天,尖峰时段的电力缺口将达到总负载的12%,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要么限电,要么电价飙升,要么两者同时发生。」
会议室里的空气开始收紧。
安妮和杰克的另一个作用,是把会场中残留的侥幸直接压进现实。
谁想在这个房间里讲程序和理想,就必须先跨过这些数据。
里奥注意到,那两位进步派议员在看完杰克的图表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代表的选区里有大量依赖制造业和能源密集型产业的蓝领选民。
电价上涨10%,对他们的选票池就是一次地震。
这就是里奥设计这场会议的核心逻辑。
先用现实把所有人逼到同一面墙前,让他们看清楚不行动的代价。
然后再让他们自己选,是跟里奥一起推墙,还是被墙压死。
「所以,这不是能不能推的问题。」约翰·墨菲开口了,「法案必须推,但问题是,以谁的名字推。」
墨菲看著里奥。
「这项法案不能看起来像白宫的单方面扩权,也不能看起来像只是替宾夕法尼亚要饭。」
「我们要在众议院找人挂名,需要一个制造业州的代表,需要一个摇摆派,还需要一个平时有程序洁癖名声的人来做联合发起人。」
墨菲的手指在桌上点了几下,语速极快,他在国会山混了一辈子,对挂名政治学的理解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法案的内容是一回事,谁先把名字放上去,是另一回事。名字排对了,别人反对的成本就会成倍增加。」
凯伦·米勒翻刃面前的文件夹。
「就算名字排对个,攻击也不会少。」凯伦道,「这项法案一旦公丑,第一轮出来咬人的,绝对不是极端的环保主义者。」
她看著桌子末端的那位白宫政策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