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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曹韵大骇,浑身如遭雷击。
她方才尚带红润的容颜,霎时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指节紧紧攥住椅边的扶手,眼眶瞬息泛红,满是惶痛,颤声问道:“清晗,沈文欣生的孩子,没、没有活下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
裴清晗静静望着母亲骤然失色的模样,有些不忍了。
但为了两边都周全,他只能将这出谎言继续圆下去。
他气息微沉,缓声道:“娘,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其余的,你别问了。”
泪珠顺着曹韵苍白的面颊簌簌滚落。
她取出锦帕,轻轻按了按眼角,语声哽咽:“清晗,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娘要是知道的话,娘便不会再三追问,徒增你的伤痛了。”
说罢,她垂首,肩头微微发颤。
沈文欣与儿子清晗的孩儿,本就得来不易,临到出世,又遭此横祸,这实在叫人痛心和遗憾呐。
裴清晗见她心神伤痛,连忙顺势出言,语气也带着几分沉痛:“嗯,娘,往后,你莫要再往观星楼去了,且让沈文欣独自静些时日。”
“她现下心绪崩碎,不宜见人。”
曹韵连忙点头,眼眶又湿了,低声叹道:“是了是了,她这般悲痛,定然不愿见人。”
“若是瞧见小裴谨,触景伤情,岂不是更难熬?”
紧接着,她抬眼看向儿子,心中满是愧疚:“清晗,倒是娘错怪你们了。”
“娘回到侯府,见府里冷冷清清,还以为你们不上心。”
“原来,背后竟藏着这般伤心事!”
说着,她的泪水又涌了上来,抬手拭去泪珠,认真叮嘱:“清晗,你多去宽慰宽慰文欣呀!”
“好好待她。”
她心底还藏着一句未说出口的话——别与沈文欣和离了。
但裴清晗俨然已经瞧出了她话里的未尽之意。
他连忙打断:“娘,你说出口的、未曾说的,我心中都有数。”
“从今往后,你且答应我,莫要再提起沈文欣的那个孩儿,可好?”
曹韵几乎没有思索,轻轻颔首:“娘答应你。”
可片刻之后,心疼与好奇又涌了上来,她抬眼望着他,小声问道:“清晗,那夭折的孩儿,是男是女?你将它安置在何处了?”
裴清晗闻言,眼底掠过了一丝无奈,带着几分轻责:“娘,你方才才应下我的。”
“清晗,连这个也不能问吗?”
“娘只是心里挂念,想知道一二。”
裴清晗垂眸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娘,我不想多说。”
曹韵只当是儿子也深陷丧子之痛。
她再心痛,也比不过为人父的苦楚。
她便连忙收了追问的心思,轻声道:“好好好,娘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