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衡阳1944地主婆与长工 > 第628章 苇子丛边的脚印

第628章 苇子丛边的脚印(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清晨王飞披上棉袄推门出去,院子里李长顺正拽着个新兵的胳膊,那新兵叫栓柱,脸涨得通红,棉帽子歪到一边,梗着脖子不吭声。

“咋了?”王飞走过去。

李长顺松开手,气哼哼的:“排长你问他。昨晚踩道,我让他在苇子丛后头蹲着记数,他倒好,蹲着蹲着睡着了。天亮我去收人,他缩在雪窝子里打呼噜,枪都撂地上了。”

栓柱嘴巴动了动,没出话,眼圈先红了。王飞看着他棉裤膝盖那块湿透的印子,知道这是冻醒之后自己蹭的,没好意思喊人。

“睡觉把枪撂地上?”王飞声音不高。

“我……我听见苇子响,醒了一回,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栓柱嗓子发哑,“排长,我两天没合眼了,白天练瞄准,晚上踩道,我……”

李长顺还要什么,王飞抬手拦了:“你昨晚蹲哪个位置?”

“就那假洞坡底下,往东数二十步那块。”

王飞心里动了一下。那位置跟马囤新哨位斜对着,能互相照应。他看了栓柱一眼:“你听见苇子响,是什么时候?”

“后半夜,估摸三四点。响了一阵,不是风刮的那种,是一阵一阵的,像有人拨着苇子走。”

“你醒了之后干啥了?”

栓柱低下头:“我……我往响的那边瞄了一会儿,没见人,又困得不行了……”

王飞蹲下来,跟栓柱平视:“你听我。今晚你还去那个位置,困了就掐自己大腿,实在不行抓把雪塞脖子里。但有一条——听见苇子响,别光瞄,学两声野兔子叫。会不?”

栓柱抬头:“会。我时候放过羊,学兔子叫像。”

“行。去吧,先吃饭。”王飞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枪撂地上的事,罚你给全班擦一礼拜枪。服不服?”

“服。”栓柱抹了把脸,跑了。

李长顺还有点不忍:“排长,这子确实困狠了……”

“困归困,枪不能撂。这规矩松不得。”王飞顿了顿,“不过他听见的那动静,兴许有用。你今晚跟着他一块去,带壶热水,俩人换着盯。”

早饭过后,孙德贵又来了,这回手里攥着两张纸,密密麻麻写得跟蚂蚁爬似的,还拿铅笔在边上画了图。王飞接过来一看,西头柴火垛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连底下埋的箱子是长条的还是方形的都写了。

“记起来了?”王飞问。

“记起来了。那箱子是装步枪子弹的,铁皮的,角上磕掉一块漆。我跟刘二柱一块埋的,他当时还这地方潮,怕锈了。”孙德贵搓着手,“王排长,我昨晚又想起来点事。刘二柱在对面,站岗爱跟一个叫赵老七的搭班。赵老七是老兵油子,嘴碎,爱传闲话。要是能通过赵老七递个话,比直接找刘二柱稳当。”

王飞把纸折好揣兜里:“赵老七这人你熟?”

“不算熟,但知道他好酒。原先在咱们这边的时候,就爱偷着喝两口。有一回喝多了站岗,靠着墙睡着了,让曹振山撞上,踹了他一脚。”

王飞心里记下了。他把情况跟周指导员一,周指导员推了推眼镜:“赵老七这条线,比刘二柱好使。好酒的人,嘴不严。不过得找个由头,不能明着递。”

“我想让孙德贵写个信,不提咱们这边的事,就写点家里话。让赵老七转给刘二柱,看他接不接。”

“信里夹东西不?”

“夹。但不夹要紧的。就夹一包旱烟叶子,是老家捎来的。刘二柱爱抽旱烟,赵老七好酒,烟给他他不要,但烟叶子他兴许能转一道手。”

周指导员想了想:“行,信让孙德贵自己写,咱们不看内容,只把一道关——不能出现任何关于咱们这边兵力、位置的话。写完让他念一遍。”

下午孙德贵趴在桌上写信,王飞在院子里磨刀,隔着窗户听他跟赵念叨:“……就娘身体还行,让他别惦记。再写今年收成不好,让他自己多保重。别的……别的我也不能写啥了。”

赵探头问:“不写点别的?比如让他回来?”

孙德贵笔停了停:“这话不能写。他看了要是让旁人瞅见,就害了他了。”

王飞在外头听见,手里磨刀石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