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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那两人推断,南越民间早有传言,平南王大概率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也与他至今未曾露面相符。虽有几道以他名义发出的政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王后他们假借他的名头行事。
晏溪亭听罢便明白了。如今正是南越局势初定之时,若平南王当真已死,这个消息他们必然会死死捂住。
燕柳冷笑一声:“他们倒想坐收渔翁之利,躲在这里暗自积蓄力量。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晏溪亭没再追问,她知道燕柳必定已有筹谋,便道:“我这边了解得差不多了,可以先带一批枪支回去。”
燕柳点头:“这样也好。我会留人在这里盯着,等回了江南再派一批过来,就说是运送枪支的。多亏了这项合作,我们往南越派人也能名正言顺。”
“我也订了一批货,”晏溪亭补充道,“有了正常的商贸往来,我们再派人更合情合理。”
燕柳连连点头,对方的考虑更为周全。
应元正从喻容口中得知她们要离开的消息后,又过了五日,一行人果然启程了。
应元正没有亲自去送,只让喻容代为告别。喻容很快便回来了,说晏溪亭并未多言,只是简单道别。
“不过,我看到穆大人也出现在现场了。”喻容禀道。
“哦?他竟亲自去了?”
“是。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远远地站着。”
只是来露个脸?人都要走了才出现?应元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没深究。
“好了,客人既已走了,我们也该办自己的事了。”他站起身来。
今日他早已定好要去四海珍藏,小东儿留下处理公务,他与刘健出门,喻容和王素瑶则开始去牙行查访。
马车很快便到了四海珍藏。因着刘健提前打过招呼,一行人直接从小门进了后院。
丰广已守在门口,见了应元正连忙行礼。应元正免了他的礼,问道:“你家小姐可在?”
“在的,在的。”丰广连声应道。
他在前头引路,应元正紧随其后。算起来,他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顾瑾安了。
顾瑾安的身量又拔高了些。应元正本就比同龄人高出不少,可顾瑾安依旧比他还要高挑。随着年岁渐长,她眉眼间愈发透出几分父亲的轮廓,确实有了些混血的韵味,只是并不张扬。
她的衣着依旧干净利落。眼看着她要行礼,应元正连忙抬手制止:“今日是我有事要劳烦你,快坐下吧。”
顾瑾安点头落座,应元正便将事情和盘托出。他希望四海珍藏能承揽组装之外的一切事宜,包括采买原料、寻访匠人,剩下的工序由他亲自完成。至于成品,也交由他们代为售卖。
说着,他将那块拆了又装、装了又拆的怀表取出来,拆开表壳展示给顾瑾安看。
顾瑾安自然识得怀表,也深知其价值。即便是在设有对外港口的南越,这也是极为贵重稀罕的物件。
“民女斗胆问一句,”她开口道,“这是殿下的雅好吗?”
应元正摇了摇头:“是挣钱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