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虔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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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元正见事情都已定下,便道:“你们先在此等候片刻,案上的折子可以先看着。我去找老师说点事。”

说罢不再耽搁,出了院子便径直往柳墨言的书房走去。

柳墨言见他进来,颇有些意外。毕竟喻容全程参与了会议,若有疑问直接问她便是,实在没必要再跑这一趟。

屋内还有两名帮着誊写的文书,见状正要起身行礼,应元正摆了摆手免了礼,转头对柳墨言道:“老师,我有些话想单独与您聊聊,不知现在可方便?”

柳墨言略一思索,便让那两人暂且出去歇息。二人连忙搁笔,躬身告退。

应元正并没有关门,只将门敞着,请柳墨言坐下后,低声说道:“老师,我想问问,母后对佛教究竟是何看法?”

柳墨言闻言一怔,一时摸不着头脑,问道:“你是打算对寺庙动手了?”

应元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并非是要对他们动手,只是确实想对他们动手。

柳墨言看懂了他的意思,轻叹道:“那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应元正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晚了,我已经提过了。”

柳墨言这才明白他为何突然来问这个。

应元正解释道:“母后没有动怒,也没说不许动,只是沉默不语。所以我才想来问老师,佛教对母后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柳墨言望向门外景致,半晌才回过头看他:“此事我也知之不详。你知道的,我并非从王爷还是皇子时便跟着他。至少在我入王府时,王妃就已经十分虔诚了。”

他顿了顿,“不瞒你说,我也是后来王爷身体每况愈下,才收到娘娘那边的一些指示。那时我才意识到,娘娘其实也在背后操持着王府的事务,只是面上依旧是个虔诚的佛门信徒。”

应元正眉头微蹙:“您就没怀疑过,母后信佛只是表面功夫,不过是为她暗中行事做遮掩吗?”

柳墨言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以前也想过。可这么多年看下来,至少王后是真心的。哪怕真是假装的,能数十年如一日这般虔诚地装下去,旁人也很难不信以为真了。”

应元正继续问道:“可我至今未见王府有哪位高僧前来讲经,也未见母后去过周边哪座寺庙听经礼佛。”

既然要装,就该装得彻底些。若连表面功夫都不做足,旁人又怎会知晓她信佛?

柳墨言摇了摇头:“早年间王后确实去过,只是后来渐渐少了。城外几座佛寺,暗地里都有她的香火钱,但数额不大,算不上头等的功德主。”

应元正愈发觉得奇怪。这倒像是刻意隐瞒自己信佛一般,这到底是想让别人知道,还是不知道?

柳墨言答道:“正因王后的信仰并非做戏,她才不愿让人觉得她是装的虔诚。你应当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里,王后都待在佛堂中,也就是王爷……”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也就这之后王后才走到明面上来理事。”

应元正将前后线索理清,忽然明白了王后的心思。她是虔诚信佛,却偏偏不愿让旁人知晓这份虔诚。

他恍然道:“我明白了。母后是怕自己太过显露喜好,底下人或别有用心之人便会借此拿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