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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人都停下来。
银尊先是诧异，旋即笑道：“桓门主，你真敢杀我吗？为了一个弟子？”
桓刚毅脸上表情很难看。
“抓住她。”银尊淡淡下令。
时镜躲开身后的刀，继续被围攻。
“住手！”噗嗤一声，是刀入肉的声音。
银尊难以置信地看着腹部的刀尖。
殿内又安静下来。
时镜看到桓刚毅脸上露出同样震惊的神情，就像是他没想到自个真会动手一般。
“桓刚毅！”白面大喊一声。
桓刚毅猛地回过神，他将刀拔出，继续横在银尊肩头。
“银尊，你现在赶回神山，还有活的机会。”
“混账！”黑面刚要上前。
桓刚毅冷然道：“我不介意给她再添一道伤。”
直到山神卫的人急急忙忙离开桓门。
桓刚毅才一下耷拉了肩背。
他看着手里的刀，茫然道：“我刚刚只是想给她添个伤口，没想直接杀了她，但……这样的动作我似乎做过。”
时镜站在殿内，听到这话，明白过来。
大可能在真实历史中，桓刚毅真的捅了对方，所以刚刚触发了真实叙事。当年银尊也是因为沙雨来得吗？沙雨在当年就死在了天骄试炼里了？也有可能。因为牧川经历过天骄试炼的多次开启，见过沙雨的死亡，所以知晓关于沙雨的事。
桓家主长叹道：“自天人开始插手政事时，便知会有这一日……只怕桓氏大限将至。”
“他们不敢对桓门如何！”桓刚毅怒道。
“如何不敢？不敢能让牛野带进那信物？”桓家主说：“我听得明白，他们控制了牛野，牛野能耐强，他们觉着能超过牛野的人必然能在天骄试炼里有所得，就将东西放在牛野身上。”
老人分析道：“你听她说的，只要九阙住民就会忍不住去捡那盒子，若那东西能控制牛野，想来也会控制赢了牛野的胜者，他们就是打算控制天骄试炼的最终赢家，继而将手伸进桓门。”
桓刚毅方才被愤怒冲昏了头，如今回过味，再看一脸无辜的时镜，更是后怕。
“早做安排吧，”桓家主说：“我去找浮莲，他在皇上那能说上几句话，也知晓桓门要紧。”
“浮莲？呵，”桓刚毅在自家兄弟面前多了些桀骜样子，话都多了，“贪慕权势的神棍罢了，建的那什么卜世楼，法器是给他那么用的？”
“人家是大祭司。”
“神棍。”
“这神棍可比咱们精明，看得清时势。”
桓家主拍了拍桓刚毅的肩膀，便对时镜说：“孩子，今日吓着你了。”
时镜听到卜世楼三个字正凝神，闻言忙道：“我没事。”
她问：“家主，桓家会不会有事？”
桓家主一愣，摇头道：“桓家立世久远，历经三朝，有从龙之功。虽如今没落，但在朝中亦有人，何况今日之事，算‘玄门争端’，不会被拿到朝堂上去说。”
时镜暗叹。
“可我觉着那三位尊者恨得紧，还是要当心才是。”
桓刚毅同样道：“那些个人如今手伸得长，你在外头确实该小心。朝堂之事我知悉不多，但圣上登基这几年，界外试炼数量急增，境内更是不稳，我亦常忧虑。”
“泽语既然在外头，干脆就让他不要回来了，左右他性子不羁，让他在外头待个几年再回来。”
桓家主点头。
“放心吧，门外俗事，我会处理好。”
时镜作为见证者回了青脉。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安稳下来。
门内弟子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每天日常还是去过试炼，练功，吃饭打闹。
沈青筠则在某日突然进了迷雾试炼，走前还和时镜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