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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好了,人家击鼓鸣冤,闹得越发沸沸扬扬……”
朝堂上,文武百官止不住地窃窃私语。
皇帝见差不多了,冷面道:“都安静!等会儿朕见了那李娘子,只要她真的冤枉,朕这回一定不会再偏袒崔道贤!黎民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怎能亲眼见着她委屈,还视而不见,袖手旁观,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消一会儿,李听荷被带了上来。
想她一个民女出身,居然有朝一日能面见圣上,光是这份荣光就够她吹嘘半辈子的了。
她额头上包着层层白布,隐约透出鲜红的血渍来,脸上不施粉黛,显然狠狠哭过,两只眼睛肿得如核桃一般,袅袅婷婷到了跟前,她又规规矩矩地下拜。
那身姿确如弱柳扶风,楚楚动人。
“民妇李氏,见过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坐下回话,朕不是跟你堂兄过,让你在府里稍安勿躁,朕一定会让崔道贤给你个回答,你怎还这样沉不住气,跑到京兆衙门门口寻死觅活的?”
李听荷顿时热泪盈眶:“陛下之言,民妇铭记在心,只是……”
李行山忙抢过话茬:“只是她一介妇人,哪懂这些,到底名节重要,崔道贤不愿点头,这不是逼着她去死么,我可怜的堂妹哟,恳求陛下为我们兄妹做主!”
“并不是这样的!”李听荷扬起声音,“事情并不像堂哥的那样,我也不是因为崔大人不肯点头纳我入府,我才去告状鸣冤的,民妇心中之苦,难以与旁人诉,只怕污了陛下的耳朵……”
她着,又抽泣不止。
“你但无妨,朕倒要听听有什么朕都不知晓的内情。”
李行山心头咯噔一下。
这跟好的不一样,他一时不明白这个远房堂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听荷不愿坐下,坚持跪在当中:“民妇一开始真的以为是崔大人轻薄了我,所以才拼死一告!民妇原本也没想过要成为崔大人的妾室,只想着还我清白,叫我死了也能瞑目,我也有脸去见我那早故的夫君!”
“可就在昨日,民妇偶然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堂哥的设计,他在民妇吃的饭食里动了手脚,叫民妇迷迷糊糊,好似做梦一般不清醒,误以为崔大人轻薄了民妇……险些冤枉了一位好丞相,民妇虽是因蒙蔽而至此,但却是真的污蔑了崔大人,还叫陛下被蒙在鼓里,民妇去京兆尹府击鼓鸣冤,为的就是让官差把民妇抓起来!”
李听荷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下。
“民妇内心愧疚,所以才想一头碰死了,以死谢罪!苍天垂怜,得陛下仁慈,才叫我捡回了这条命,有幸在陛下跟前出这些真相……”
顿时,朝堂上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李行山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你胡什么呢?”
“我哪有胡,我哪有这个胆子胡?”李听荷怒道,“你敢不是你设局陷害崔大人的?你敢不是你一开始做了两手准备,要么利用我败了崔大人的名声,要么就直接一剂毒药,让崔大人命归黄泉么?”
“你与崔大人是同窗,却嫉妒他青云直上,官运亨通,你书房的暗格里还藏了许多这些年崔大人的政绩批语,那字字句句写了什么,你敢当着陛下的面拿出来么?”
李听荷洒泪不止,“民妇今日拼着一死,也要把话明白!你收留我,我很感激,但……你不能利用我去蒙骗天下人,更不能蒙骗当今圣上!你对我有恩,我铭记在心,可忠义不能两全,我不能与你一道同流合污,叫陛下因你污了名声!”
着,她一时激动,竟直接晕了过去。
皇帝冷冷注视着一切。
李行山慌了神:“陛下,您别听她胡言乱语,她一妇道人家懂什么,微臣真的冤枉啊!”
“有没有冤枉,你府上搜一搜不就全清楚了?”皇帝吩咐,“来人,去李行山家里给朕搜干净了,哪怕挖地三尺,也不可错放一纸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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