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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来天牢来少了吗?怎么现在天牢是这个样子了?
见他不说话,虞声笙干脆来了一剂猛药:“该不会陛下没有冤枉你,你真的污了人家寡妇的清白吧?那罚你并不为过。”
“荒谬!”崔道贤气急败坏,“崔某人饱读圣贤书,承蒙恩师指点,北上入京求学,一路勤勤恳恳走到今日,自问无愧于天地!于男女一事更是清白了然,成亲至今二十余载,与内子举案齐眉,从未红过一次脸,我府内连个小妾都没有,我又怎会去污了旁人的清白?!若我真有过,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他显然气坏了,“我不认得那什么李寡妇,那一日,李行山约我去他府上做客,我与李大人也算同窗,赴京求学时便相识,他邀请我自然是要去的。”
“这李寡妇和李行山大人是亲戚?”
“对。”崔道贤缓缓点头,“她是李大人的远房堂妹。”
“那是左相大人您吃多了酒误事了?”
“怎会。”崔道贤冷笑,颇有几分自信,“我从未饮酒过量,更别提喝醉了,况且那是人家府上,再怎么尽兴也该收这些。”
虞声笙听到这儿不免佩服。
真不愧是左相大人,就连私底下与同僚相聚都不忘冷静自持。
“那日吃了酒,到戌时末,我便告辞离开,回到家时刚好亥时三刻。”崔道贤道,“接下来便如常一般,洗漱更衣歇下,谁知,却出了这么一茬荒唐事!我连那李寡妇长什么样都没瞧见,怎会染指于她?”
他越说越气愤,“她以死相逼,一纸诉状告上天听,李行山也替她鸣冤,他作证说是我在他府上做客时就对他这个堂妹颇有好感,许是吃醉了酒云云,说我有段时间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兴许就是那个时候出了事。”
崔道贤深吸一口气,“李府上下的奴仆口径一致,都说我身边的长随证词并不可信,又说李寡妇素来贞烈,不会以自己的清誉名节来攀咬我。”
虞声笙明白了。
这李寡妇以死相逼,状告当今左相。
正常人都会觉得,要不是真有其事,人家也不可能闹大。
再者,李行山与崔道贤是同僚,更有同窗情谊,怎会对冤枉一直以来交好的朋友呢。
“陛下怎么说?”她又问。
“陛下让我认了这事,叫我给人家一个交代,正正经经登门致歉,好好把这事儿了结了,李行山也说了,他愿去劝说堂妹,让她网开一面,只要我点头许她入府为贵妾,这件事便算平息。”
崔道贤说着,轻哼一声,“没做过的事情,我凭什么要认?我本就是无辜清白的,真要点头答应纳她为妾,岂不是告诉所有人我崔道贤确实染指了那寡妇!宁为一死,我也绝不点头。”
听完了,虞声笙也有了答案:“你那个好朋友不是个好东西,这件事就是他给你设的局呢,左相大人虽严于律己,但交友方面的经验还是欠缺了些啊。”
她边说边起身,摇了摇头。
崔道贤自然也明白,垂眸安静片刻:“李行山曾经帮过我,我……一直视他为挚友。”
因为是挚友,所以从未怀疑过。
所以这样一个粗暴简单的设局就能将堂堂左相困在其中。
“我觉得你更应该想想,李行山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他一人的主意么?”她说着,扯了扯嘴角,“我觉着大概率不是,他背后一定有人给他出谋划策。”
说完,虞声笙回自己牢房去了。
刚一回去,洪度就从床褥上下来,美美地伸了个懒腰。
躺在洪度刚刚暖过的地方,虞声笙满意极了,顺手抱着洪度贴在身边,又在心中算起闻昊渊归来的日子。
此刻,李府。
李行山正在灯下劝着一位妇人。
那妇人五官平平,却胜在肤色光润胜雪,更添几分富贵之气,头发规整地梳起发髻,用一段丝绸做发带,又在斜侧的发髻边上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这么一打扮,原本平平无奇的模样立马显现出楚楚动人的姿态。
“堂哥这话……可当真么?”妇人还有些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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