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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准提看着光幕里姬发那副做派，恨不得把自己的金身给扣下来。
“师兄，你听听，这姬发嘴里的话，怎么就那么中听呢？”
准提酸溜溜地捏着菩提叶。
“‘西岐就是你的家’、‘吾从不骗人’……
这要是换做我，我能比他画得更大！
我要说，灵山不仅是你的家，灵山的灵石随你花，灵山的法宝随你挑……”
说着说着，准提都被自己嘴里说出的这些，假到不能再假的话给恶心到了。
这得是多没脑子的人，才会相信啊！
“师兄你说，为什么东方的君王，总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许下根本不会实现的诺言？”
接引在一旁闭目捻着佛珠，神情没有半分起伏，像是一尊清冷的玉佛。
“师弟，你若是真说了这话，怕是连灵山的香火都得被他吃干抹净。
你且看他给哪吒开出的是什么？
是‘天下受苦的人’。
这大饼画到了极致，便成了大义。
他越是表现得无私，底下的人就越会为他拼命。”
准提被噎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
“那又怎样？
只要他能给足好处，哪怕是假的，我也认了！
你看那哪吒，不也装得挺开心吗？
两个骗子撞一块儿，这才是绝配。”
接引缓缓摇头。
“哪吒不是在开心，他是在‘借’。
他借姬发的势来落脚，姬发借他的杀伐来开路。
他们心知肚明，各取所需。
师弟，你若是把这一套搬回灵山，只怕还没开口，就被弟子们看穿了。”
准提面色不甘，嘟囔了一句。
“凭什么看穿我？我也是一片苦心……”
接引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光幕，叹息道。
东方之地，连这等年轻的君王都有如此深沉的城府。
我西方教想要大兴，怕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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娲皇宫。
女娲看着自己点化的灵珠子，被姬发用权谋拉拢。
那双慈悲的眼眸里，漫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人族的君王，总喜欢用最华丽的辞藻和最深情的姿态，去掩盖他们骨子里的冷酷与算计。
“他何曾不骗人？”
女娲在心中轻声叹息，那双柔荑般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云座的扶手。
“他用‘家’的名义困住了一个受尽创伤的孩子。
我的灵珠子，为了活下去，为了有一处容身之所，竟不得不学着这些凡人的虚伪去迎合他。”
女娲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在异世界，灵珠子是农教和娲皇宫的宝贝，从来不需要去揣摩人心，从来不需要去奉承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