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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儿是徒弟啊，简直是太乙真人揣在怀里的活祖宗，天不怕地不怕，闯了祸还有太乙兜着。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活祖宗，刚化形的时候软得一捏能出水，哭起来连太乙都没辙。
琼霄也来了兴致。
“我倒是听金灵师姐提过一嘴，说当年太乙真人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到处求人帮忙带，谁都接不住，怎么，这事是真的？”
“哪能有假。那时候灵珠子刚化形，胆子比芝麻还小，走在路上被风吹草叶晃一下都能吓一跳。
往太乙身后一躲就是大半天不肯出来。
也就长庚接了这个活，硬生生把人给训练出来了。”
云霄想起这事，嘴角不自觉带了点笑意。
“太乙那时到处诉苦，他说自己教法术教哭，教打架教哭。
连骂人，骂完还是哭，实在没辙才去求的长庚。”
那时的师尊和师伯们关系远没有现在这么僵，她们和阐教弟子也常有来往。
量劫过去，现在她们两教不至于你死我活。
可终究是关系疏远了。
乾元山金光洞。
光幕里灵珠子正蹲在灵植园的田垄边，用手指去戳喷水瓜的叶子。
太乙想起很久以前，灵珠子也干过类似的事。
那时候洞门口种了一棵灵桃树，灵珠子每天都要去数桃子。
有一次他数了半天，发现少了一个，蹲在树底下哭了半个时辰。
太乙后来才知道，是隔壁洞府的黄龙真人路过时顺手摘了一个。
太乙带着灵珠子去找黄龙算账，灵珠子躲在太乙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眶红红的，指着黄龙说“你、你还我桃子”。
黄龙被他那副样子逗笑了，从袖子里摸出三个灵桃塞给他。
灵珠子抱着桃子，眼泪还没擦干，就小声跟黄龙真人道了谢。
后来灵珠子长大了。
太乙等了很多年。
等到哪吒出生，等到哪吒长大，等到哪吒脚拉乾坤弓射穿九重天。
哪吒已不是那个软乎乎的团子了。
但太乙看着哪吒的时候，偶尔还是能看见那个蹲在灵桃树底下哭的小童子的影子。
娲皇宫。
天幕上灵珠子在农教灵植园被喷水瓜喷飞三丈的画面播过去时，女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孩子怎么这么倒霉……”
水幕里灵珠子从泥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头发上的发带歪到了耳朵根，衣服上全是泥。
他坐在地上，杏眼里全是委屈。
“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女娲笑得前仰后合。
但笑着笑着，她的目光落在水幕里灵珠子蹲在窗台前看星光草开花的画面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花盆上，那朵白色的小花在月光下缓缓绽放，花瓣薄如蝉翼，表面泛着细碎的银光。
女娲的笑声慢慢收了。
从前她不是没想过点化几个童子出来陪她，娲皇宫里也能热闹点。
可上有道祖盯着，下有人族发展的大事要忙。
倘若那时她真的点化出几个童子，帮忙打理日常事务就算了。
可万一要是相处出感情，只会成为道祖手中又一个拿捏她的把柄。
更何况量劫之中变数丛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模样，倒不如安安静静一个人，少了许多牵挂。
可如今看着光幕里异世界的灵珠子，为了她兄长的事跑前跑后，在农教认认真真学本事，天天热热闹闹有人搭伴，女娲心里竟慢慢有一点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