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不多问妄言,凡事拎得清边界。
“弟子不知道红云前辈是什么样的人,只听闻过他心善、好说话、最后死得惨。”
云中子坦然说道,脸上没有半分扭捏。
“弟子入玉虚宫以来,修的是阐教道法,吃的是玉虚宫灵丹仙果。
弟子不想占红云前辈的名头,也不想让镇元子前辈把弟子当成他来对待。
那样对谁都不公平。”
元始目光里的清冷褪了一层,露出底下难得的温意。
即便云中子是红云转世,但终究不是红云。
红云没这么沉得住气,当年紫霄宫让座,哪怕明知是局,他凭着一腔热意也肯往里闯,半点不藏私心。
元始天尊下了决断,
“那便见一面把话说清楚。
镇元子若执意认你,你也不必认他。
因果之事,不在一时。”
云中子躬身退下。
通天看着他沉稳走出大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原以为这孩子性子软,会顺着应下来,没想到倒是个硬骨头,半点不肯含糊。”
元始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开口。
“他是我阐教弟子,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拎不清这点,也不配入我玉虚门墙。”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殿外松涛阵阵,混着仙鹤清鸣滚过玉虚宫的白玉阶。
太清悠悠开口。
“这孩子心性通透,比当年红云稳当,阐教收了个好弟子。”
三日后。
镇元子亲临玉虚宫,云中子整肃衣袍,在玉虚宫的偏殿见了他。
镇元子坐在上首,目光仔仔细细落在他脸上,看了许久,才轻轻叹了一声。
“像,真像。
尤其是这双眼,和红云一模一样。”
云中子端坐在下首,背脊挺直,听到这话只淡淡开口。
“大仙谬赞,弟子便是弟子,只是恰好叫了云中子而已。”
镇元子看着他不卑不亢的模样,眼中那点翻涌的情绪慢慢沉了下去,指尖摩挲着茶杯沿,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他。
我活了这么多年,哪能连这点道理都拎不清?
只是见了你,忍不住想起当年旧事。”
异世界的红云能回归,是有妙珩小友助力回复本源。
他身上红云遗留的旧物不少,可未有一个是红云本源炼制的,即便有圣人相助也无能为力。
冥冥之中,或许自有天定。
云中子执礼答道。
“大仙念旧,弟子能理解,只是弟子修行至今,只做阐教云中子,不敢当‘红云’二字。
今日大仙来见,把话说开,也免得日后生了嫌隙,坏了两家交情。”
镇元子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眼前神色坦荡的青年,忽然轻笑一声,眉眼间的郁结竟散了大半。
“好,好一个只做阐教云中子。
是我着相了,这些日子,扰了道友清修,是我的不是。”
云中子欠身:“大仙言重了。”
“你既不认红云,我也不勉强你。
只是老夫心中记挂老友百年,今日见你,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你既守着自己的道,老夫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只是有一样东西,是当年红云遗落在我五庄观的,如今既见了你,便该物归原主。”
说着镇元子抬手一拂,一道温润红光便飘到云中子面前,悬在半空不散。
那是一枚半旧的云符,乃是红云当年亲手炼制,用来传讯访友的,上面还留着他独有的道韵,因有镇元子的蕴养。
即便相隔无数元会,气息也未曾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