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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命银眸中光芒急闪,命运丝线剧烈波动,似乎在推算某种即将发生的“变数”。
望舒和句芒也面露关切。
程墨的心神与界域本源联系更深,他隐约“听”到了彩漪此刻心中的低语,那是一种极致专注、摒弃一切杂念的决意:“……单一属性不够……组合太慢……那就……把所有的‘可能’……压成‘唯一’……”
光茧的旋转速度达到了极致,体积却开始肉眼可见地缩小!
从三尺到两尺,再到一尺……每缩小一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就恐怖一分,那股“压缩”的意境几乎要透出镜像空间,让天巽阁内的众人都感到隐隐的窒息感!
最终,当光茧缩小到不足半尺直径时,旋转骤停!
“咔嚓……”
一声轻微而清晰的、仿佛某种界限被打破的声响。
光茧表面的五彩符文瞬间全部熄灭、崩碎!
所有的光芒向内疯狂坍缩,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下一刻,彩漪的身影重新显现。
她依旧站在原地,姿态未变。但她的右手,却握着一件让所有看清它模样的存在——无论是镜像空间内逼近的五人,还是天巽阁内旁观的大能——都瞳孔骤缩、心神剧震的“器物”!
那并非任何已知的法宝形态。
它长约四尺,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般的暗沉色调,却又隐隐流动着五彩的微光,造型极其简洁,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与这个仙道世界格格不入的“机械”感。
前端是修长的、带有螺旋纹路的管状结构,后端则是符合人体力学的握柄与托架,上面镶嵌着数颗微微搏动的、如同菌核般的奇异晶体。
这是一把——枪!
一把由最纯粹的“菌核本源”与“万象坍缩”道韵,历经五十年积累、于此刻被彩漪以莫大决心与掌控力,强行压缩凝聚而成的——“菌核坍缩狙击枪”!
枪身无声,却仿佛吞吐着能令星辰黯淡、虚空哀鸣的毁灭气息。
枪口所指,前方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模糊,仿佛无法承受其无形无质的“锁定”与“压迫”。
彩漪双手稳稳地托起这把与她娇小身形有些不相称的“枪”,脸颊贴上了冰冷的枪身,一只眼睛闭上,另一只眼睛透过枪身上方自然凝聚出的、宛如菌丝编织而成的“瞄准镜”,牢牢锁定了……五人中,气息最为悠长、调度最为关键、也让她感觉威胁最大的——北辰子!
没有言语,没有蓄势的华光。
只有彩漪扣下那无形“扳机”的、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意念波动。
以及,那混沌枪口处,骤然亮起的一点极致璀璨、仿佛将所有五彩都焚烧殆尽后剩下的、纯粹的“白”!
“那是……什么?!”北辰子脸色第一次剧变,浩瀚星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星辰光盾,身形疾退!
磐罡怒吼一声,竟悍然前冲,试图以身为盾!
琴心琵琶急响,音波化作实质的屏障!
玄微太极图放大到极致!
慧明佛光凝结如琉璃金钟!
然而,在那一点“白”芒面前,所有的防御,都显得……苍白而缓慢。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却仿佛无视了空间与时间距离的“白线”,自枪口射出,悄无声息地贯穿了北辰子仓促间布下的十七层星辰光盾,贯穿了磐罡横挡而来的战斧与胸膛,贯穿了琴心凝实的音障,贯穿了玄微旋转的太极图边缘,贯穿了慧明的琉璃佛光……
最终,在距离北辰子眉心尚有寸许之处,“白线”耗尽能量,悄然消散。
但那一瞬间,被“白线”掠过或穿透的一切——光盾、战斧虚影、音障、太极图边缘、佛光——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出现了清晰的、边缘光滑的“空洞”!
不是破坏,是彻底的“湮灭”与“消失”!
甚至连修复都无比困难,因为那部分的“存在”被某种极致的“压缩”与“坍缩”之力,暂时或永久地“抹去”了!
北辰子额头冷汗涔涔,僵在原地,眉心处传来被针尖抵住般的刺痛与冰凉。
磐罡闷哼一声,战斧虚影崩散,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气息瞬间萎靡。琴心脸色一白,琵琶弦断了一根。
玄微的太极图残缺了一角,流转不畅。
慧明的佛光金钟破开一个大洞,光芒黯淡。
一击!
仅仅看似随意的一击,便几乎同时破开五大顶尖种子的联合防御,重创一人,震慑全场!
死寂,笼罩了战场,也笼罩了天巽阁。
彩漪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菌核枪,枪身的光芒迅速黯淡,似乎这一击消耗了它绝大部分能量。
她小脸有些发白,显然凝聚和使用这超出当前境界的“武器”,对她负担也极大。
她看着如临大敌、惊疑不定的五人,又看了看手中逐渐化为光点消散的菌核枪,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低声嘟囔:“……还是不够稳定……能量逸散了百分之三十七点二……‘坍缩奇点’的维持时间也太短……需要更多实验数据改良……”
她抬起头,对着五人,露出了一个看似纯良无害、却让对面五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实验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是第二轮实战测试,还是……你们现在离开我的蘑菇园?”
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权”宣示。
五彩菌域,依旧无声蔓延。
而手持“菌核坍缩狙击枪”的彩漪,其威胁等级,在五人心中,已然拔高到了一个难以估量的恐怖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