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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脚下十二品血莲绽放。那血莲通体呈暗红之色，十二品莲瓣层层铺展，每一片莲瓣之上都流转着极为深邃的血光，如同一片被压缩了万倍的血海。阿鼻元屠两剑环绕其身，一柄通体赤红如血，一柄通体漆黑如墨，一攻一防，配合得玄妙无间。
两人瞬间打斗起来。
张钰率先出手。诛仙剑一剑斩出，暗金色的剑光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锋芒，直直劈向冥河面门。那一剑快到了极致，剑锋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冥河身形一侧，元屠剑横斩而出，赤红色的剑光与暗金色的剑光正面相撞，轰然巨响之中，两股力量在虚空之中炸开，将方圆万里的混沌之气都震得翻涌不定。紧接着，阿鼻剑自侧面刺来，漆黑如墨的剑光悄无声息，如同一道暗影，直取张钰肋下。张钰左手混沌钟一翻，钟身挡在身侧，阿鼻剑刺在钟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那剑光硬生生弹开。
冥河身形一转，十二品血莲在脚下旋转不休。那血莲的莲瓣一片一片地绽放，每一片莲瓣之上都涌出一道血光，化为一道血色剑气，自四面八方同时斩向张钰。那血色剑气密密麻麻，如同一片血色的暴雨，将整片虚空都笼罩其中。张钰将阴阳道莲催动，十二品莲瓣同时亮起，五色灵光化为一道光幕，将那漫天血色剑气一一挡下。可那些血色剑气之中蕴含着极为浓烈的杀意，每一道剑气都在光幕之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血痕，那血痕之中有杀意翻涌，如同一头头被关在笼中的凶兽，拼命地想要钻入光幕之内。
张钰将混沌钟猛然一摇。钟声一响，万物返本还源。那些血痕在钟声之下被层层震散，化为虚无。然后他反手一剑，诛仙剑斩向冥河腰间。冥河脚下血莲一转，将他整个人托着向侧方滑出数丈，堪堪避开了那一剑。同时元屠阿鼻两剑同时刺出，一左一右，一攻一守，将张钰的攻势层层化解。
两人越打越快，越打越烈。张钰手段尽出，诛仙剑的剑光纵横往来，混沌钟的钟声震荡天地，真龙武装的龙鳞坚不可摧，阴阳道莲的灵光层层叠叠。可冥河那边，元屠阿鼻两剑配合得玄妙无间，一攻一防，竟将张钰的攻势尽数抵御。并且他的剑法之中夹杂着极为浓烈的杀气，那杀气虽然不如张钰的神通那般浩大，却胜在精粹。每一道杀气都如同一根极细的针，在张钰的攻势缝隙之中钻入，让他防不胜防。冥河的剑法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力，如同一台精密到了极点的机关。那是数十万年杀伐磨出来的本能，是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来的精准。
两人颇有几分势均力敌。
可实际上，张钰已经入下风。
他此刻六御之位在身，引动天地之力，足以比肩道仙。又有真龙武装、混沌钟两大先天至宝，更有诛仙剑。可即便这样声势浩大，还是压制不了冥河。不是他的根基不稳固，而是他这几千年来修行太快，境界上来了，可和冥河这种一步一步杀出来的老牌强者相比，还是差得远。他缺少那种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之中磨出来的本能。那种本能，不是靠装备和神通能弥补的。他的神通虽然浩大，却有几分散乱；他的剑法虽然凌厉，却少了几分精准；他的攻势虽然凶猛，却缺了几分韧性。而冥河恰恰相反，他的每一剑都精准到了极致，每一分力都用在最恰当的位置，如同一头在暗处窥伺了许久的猎手，不浪费任何一丝力气。
两人的打斗已然震惊天地。
那混沌钟的钟声、诛仙剑的剑气、元屠阿鼻的血光，将整片虚空都搅得翻涌不定。那动静传遍了太和天地，引得各方注目。那些在远处观望的修士，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看得心惊胆战。那混沌钟的钟声每一响，都让他们的元神跟着一颤；那诛仙剑的剑气每一斩，都让他们的头皮发麻；那元屠阿鼻的血光每一闪，都让他们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可即便如此，短时间之内也无法分出胜负。打下去恐怕要旷日持久。
这就是之前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和冥河打的原因。
但此刻双方都不能罢手。
冥河是想以这一战作为自己超脱的契机。这样的机会错过这一次，还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他微微抬目，看着张钰，声音低沉而嘶哑。
“张钰，如果你就只有这些手段，华而不实。就太让我失望了。我都要怀疑当时是不是应该救你。”
张钰听闻冥河所言，心中暗道。他确实有几分华而不实。可这不是他的根基不稳固，而是他修行的时间太短。他的每一次突破都来得太快，每一次战斗都靠着法宝和神通碾压过去，真正在生死边缘磨砺的机会并不多。和冥河这种从上古时代便一路杀过来的老牌强者相比，他缺少那种在无数次搏杀之中淬炼出来的杀伐本能。
张钰道：“前辈，今日你我之间，有进无退。”
完诛仙剑光纵横，暗金色的剑芒将整片虚空都映照得一片明灭。那剑光比方才更加凌厉，更加决然，如同一头被逼到了绝处的凶兽，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冥河眼神中闪过一丝亮色。他最怕的就是张钰不战而退。如果张钰退了，他这一战便白费了。可张钰没有退，反而迎了上来。这让他极为满意。紧接着，他身上血色光华大涨，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血色。
那是血海。
那血海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汪洋。海面之上翻涌着浓稠到了极点的血水，那血水之中蕴含着无数生灵的怨气与杀意，如同一片被煮沸的修罗场。那血海之大，铺天盖地，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一片暗红。血海之中有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翻涌，那是冥河数十万年来斩杀的生灵，他们的怨气与杀意被血海吞噬，化为血海的一部分，永远在血海之中沉浮。
冥河是血海孕育的神。可按照常理，他转修仙道之后就会失去血海之神的位置，无法再引动血海之力。但此刻，那血海在他脚下翻涌如潮，那力量比他在神道之时更加强大，更加精粹。
冥河看着张钰，缓缓开口。
“此乃以仙御神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