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先苟起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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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渊虽不曾阻拦,却不能因此便全无顾忌,倘若整夜不归,明早再有人奉命前来探视,张思训纵有心回护,也难替他遮掩。

届时不但牵累张思训,午后在都亭驿的一番苦心,也要尽付流水。

眼下敌人认定他内力大损,行事难免少了几分顾忌,他才有机会看清对方的手段,从中寻出可乘之机。

若教董宋臣、卢允升知道他功力未失,那些暗中害人的伎俩固然未必再用,朝堂上的罪名与宫中的诏旨,却未必是武功所能抵挡。

福王虽已应允相助,事情终究尚无着落,此时更不可横生枝节。

夜风迎面而来,叶无忌心中的绮念渐渐淡了,反倒想起皇甫渊方才指点的几句话。

他在观星台上接了老监正三招,虽未能讨得半点便宜,于武学一道却另有领会,尤其三门内功各循其理、不可一味强合之说,正点中了他往日练功的关窍。

从前他仗着《阴阳轮转功》调和阴阳,将《九阴真经》《九阳真经》与《先天功》所修内息强行归于一处,只觉运用之时威力不小,却未细究其中尚有多少未能贯通之处。

经皇甫渊一言点破,再回想平日运功情形,许多似通非通的疑难,竟都有了头绪。

方才替赵禥调息,他收敛其余两股内息,专运《先天功》,真气所至,果然比往日少了几分滞碍。

这番领悟来之不易,正该趁此时心有所会,回静室细细参详,若只顾儿女私情,耽搁了修习,岂不可惜?

至于苏晚棠,她身上虽还留着一成阴绝余毒,眼下却无发作之虞,冯肃等人又忌惮毒性,不敢擅入西跨院,暂时倒不必担忧。

待眼前这场风波过去,再与她相见不迟。

叶无忌计议已定,当即转身,认准司天监所在,暗提一口真气,施展《金雁功》,沿街边檐影疾掠而去。

不过几个起落,桥头便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两刻钟后,司天监东侧院墙外。

一株老槐枝叶微动,叶无忌伏在树间,屏息听了片刻。

前院及角门附近偶有脚步声传来,那是张思训留下的值夜官吏,听其吐纳,并非身负上乘武功之人。

观星台上却依旧寂然,唯有浑天仪铜环迎风轻鸣,时断时续,细不可闻。

叶无忌不敢再存半点轻忽之心,更不往台前经过,只借槐枝遮掩,轻轻纵下,贴着东跨院的墙根绕到屋后。

后窗仍是他离去时的模样,屋内也听不见旁人的呼吸。

他伸出两指,从窗隙间拨开木栓,轻托窗扇,俯身穿了进去。

反手掩好窗户,借着窗纸透入的微光看了看铜漏,时候刚过丑初。

距卯时尚早,足够静坐行功。

他将深灰短打脱下收妥,换回白日所穿的青色长衫,这才走到榻边,盘膝坐定。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叶无忌双目微阖,双手自然垂放在膝头,不再像往日那般一上来便催动《阴阳轮转功》强行统合丹田内的混沌之气,而是将心神沉入经脉之中,先引动了一缕至刚至阳的《九阳真经》真气,沿着手少阳三焦经,一点一点地缓缓运行开来。